【第67章 潘多拉魔盒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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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台下來的時候,已經快一點了。
客廳沒開燈。
三間臥室,外麵那間的門縫裡傳出均勻的呼吸聲——
Konig、Krueger、Zimo三人擠在一間房裡打地鋪。
Konig規規矩矩躺平在中間,大長腿伸出鋪位一大截。
Zimo和Krueger一人一邊,抱著抱枕睡得東倒西歪。
靠門的陰影裡,坐著一個人。
Ghost。
他沒睡。背抵著牆,槍放在膝上,在你發出聲音之前,眼睛就已經睜開了。
“回來了。”聲音壓得極低。
“……嗯。”
他看著你。
看了兩秒。
你不知道自己哪裡露了餡——頭發?領口?
他的目光在你臉上停了一停,就收回去了。
什麼都沒問。
“回房好好休息。”他說。
“嗯,我去看一眼Nikto的傷,看完就睡。”
Ghost沉默了一秒。
“看完,”他說,“立刻回自己房間。”
“知道啦。”
你是真這麼打算的。
但是,你進了Nikto的房間後,就身不由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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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虛掩著。
你沒開燈,借著月光走到床邊。
他側躺著,右肩朝上,纏著繃帶的左臂墊在身前。
你蹲下來,先探他的額頭——不燙。
再看繃帶——沒有滲血。
呼吸平穩。
看完,你剛要起身回去——
“你去看Keegan了。”
黑暗裡,他的聲音忽然響起來。不大,很平。
你嚇了一跳:“你沒睡?!”
“睡了。”他睜開眼,那雙眼睛在夜裡清亮得不像睡過,“又醒了。”
他看著你,不動聲色:
“十一點時,天台的門響了一聲。”
“現在,一點了。”
你:“……”
“嗯。”你不打算瞞他,“去看他了。”
“哦。”
他就說了這一個字。
然後,翻了個身,麵壁,背對著你。
房間裡靜了。
月光照著他的後腦勺,和他露在被子外麵、纏著繃帶的小臂。
“怎麼了?”
“……沒怎麼。”他悶悶地說,帶著點委屈。
“疼。”
你走過去檢查——繃帶好好的,體溫正常,什麼都沒有。
“胳膊沒事。”
“不是胳膊。”
他背對著你,沉默了一會兒,伸出右手,拉住你的手,按在他心口上。
咚。咚。咚。
跳得又快又沉。
“這裡疼。”他說。
你的心一下子軟得一塌糊塗。
“我一直等你來看我。”
“結果,你洗完澡就上天台看Keegan去了。”
“我沒有說他不對......”他很快地補了一句。
然後,他又不說了。
那種“我還有很多話,但我懂事,我不說”的——不說。
你站在床邊,看著他纏著繃帶的小臂。
“Nikto。”你歎氣,“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他說。
停了兩秒。
“Keegan他……很好。”他盯著牆,聲音又低又平,
“他聰明,記性好,什麼都算得出來。連天台的風往哪邊吹,他都知道。”
“我算不出來。”
“我隻會下水,隻會受傷,隻會躺在這裡,數你什麼時候來。”
你的心,被這句一下一下地戳。
“你別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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