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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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戰術會，開在餐桌上。
Konig收走盤子，Ghost把一張手繪的四號倉平麵圖壓在桌上——
衛星圖廢了，這張圖，是Zimo用腳步量、你拿觀靶鏡數、Keegan用閘機記錄，一塊一塊拚出來的。
“今晚，十一點十二分。”Ghost說。
“先講目標。三件東西，按順序——”
“第一，賬冊箱。在倉心辦公室，賬房手上。”
“第二，賬房本人。能抓活的，就抓活的。他是通往‘空號’的路標。”
“第三——”他環視一圈，“七個人，全部回來。”
“前兩條，是任務。”他的聲音很平，“第三條，是命令。”
沒人說話。但你看了一圈，每個人都在聽第三條的時候，坐直了一點。
“分工。四組。”
“Keegan，水路。你是第一塊多米諾骨牌——你從水下摸掉臨水那兩個哨位，燈熄，全隊才動。”
“巡邏艇二十分鐘一班。你能用的時間，隻有班次和班次之間的縫。”
Keegan推了推眼鏡：“偏差，正負九十秒。”
“Nikto，八百米，老教堂鐘樓。你的槍是全隊的傘——哪裡漏雨，你補哪裡。”
“收到。”
“Krueger，兩件事。第一，十一點十二分，東側貨場，給他們放一把火——假的，但要比真的還真，把巡邏隊的主力調過去。”
“第二，”Ghost看著他，“他們的哨位，每九十秒報一次平安。這是他們的紀律，也是他們的命門。”
“哨位沒了之後——你就是那些哨位。”
“二十六個聲音，”Krueger捏了捏嗓子，“今晚，全都活著。”
“Konig，正門。”Ghost說，“你不進去。你就在門口，分散火力。”
“他們有兩挺重機槍。你的盾，把它們釘死在正門上。"
Konig點頭。
“我、YN、Zimo，屋頂。”Ghost最後說，“燈熄之後，天窗進倉心。拿箱子，拿人。”
“倉心什麼樣，我們不知道——這是今晚唯一的未知。”
“所以記住：計劃的有效期，隻到第一聲槍響。槍響之後，聽指揮，看手勢。”
他頓了頓。
“最後一件事。他們打灰鷺的車隊，先掐了電台。今晚，他們大概率也會掐我們的。”
“掐了，”Ghost說，“就按手勢碼來。”
——
傍晚，裝備檢查完畢。
出發前的最後十分鐘。
沒和你分在一組的四個人，一個接一個地，來和你告別。
Krueger是第一個。
他今天難得沒嬉皮笑臉——好吧，隻難得了一秒。
他清了清嗓子，忽然開口，用的是你的聲音：
“都要平平安安回來呀。”
惟妙惟肖，連尾音都像。
“別學我！”你瞪他。
他笑嘻嘻地湊近，額頭抵上來，隔著頭盔輕輕磕了你一下。
鐺。
一聲很輕的悶響，像兩口鍋碰在一起。
“行了。”他滿意地退開，“蓋過章了。”
你踮起腳，在他唇角飛快地碰了一下。
“平安回來。”
你剛要退開，手腕被他輕輕扣住了。
“等等。”Krueger挑眉，“親歪了。”
“……哪裡歪了？”
“偏到嘴角了。”
他一本正經地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唇正中，
“目的地在這兒。你剛才那個，隻能算擦著邊境線飛過去的。”
“得寸進尺——”
“重來。”他理直氣壯，“這種關乎生死的祝福，講究精準投遞。”
你瞪著他。
他笑眯眯地看著你，甚至還彎下一點腰，湊過來，耐心等。
你認命地踮起腳，對準了，重新碰了一下。
這一次，他沒讓你退開。
他的手輕輕扶上你的頭盔兩側，把這個吻接住了，然後穩穩地，還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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