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指寬的位置，
“紮得深，斜著進去的，離椎管差兩指。”
“再往左偏兩指，你這輩子就告別跑了。”
擔架上，Krueger的笑聲啞啞的：“那不行……我還有債……沒收回來……”
“燒傷是二度的，氣浪帶火撲的。”老軍醫直起身，
“麵積不大，一個巴掌。”
“但和彈片傷疊在一起，接下來三天，感染期，發熱了就得挨針。”
他轉身開單子，嘴裡報處置，像在報菜名：
“局麻，取片。燒傷麵清創，上藥，隔日換。破傷風，一針。抗感染，輸液三天。”
“醫囑——趴兩周。”
“兩周？！”
Krueger掙紮著要抬頭，“大夫，我是趴著中彈的，你不能讓我趴著出院啊——”
“趴著中的彈，就趴著養。”老軍醫頭也不抬，
“後背的傷，仰臥壓創麵，側臥扯皮。你要是嫌兩周短，可以仰著睡，一個月起步。”
Krueger：“……當我沒問。”
“還有。”老軍醫把單子拍在床頭，“一個月內，你的名字不要出現在任務單上。”
——
取片的時候，你被特許留在旁邊。
局麻，人是清醒的。
而且，深的那塊彈片貼著骨頭走，麻藥打不到那麼深。
取的時候會覺得酸、脹，像有人在背上擰螺絲，不疼，但也不會好受。
老軍醫下刀之前，Krueger還有閒心逗你：“待會兒要是聽見我叫喚——”
“你不會叫的。”
“怎麼不會？我這麼柔弱——”
“你昨天晚上，背上插著三塊鐵，還爬完了半程堤道。”
“……那不是為了護著賬房嘛。”他嘀咕，“任務目標二號，重要物資。”
鉗子碰到深處那塊彈片的時候，
他的話停了。
“要是實在忍不住——”老軍醫瞥了你一眼，“手邊不是有現成的麼。”
Krueger趴在枕頭上，笑了：
“醫生，你這話說的……我像是那種會抓小姑娘手的人嗎？”
話音剛落，鉗子探到深處，他抓住了你的手。
攥得很緊，指節都白了，
嘴上還在跑火車：
“哎，醫生，取出來那鐵片……能給我留著嗎？”
“留它乾什麼？”
“打成戒指。”他有氣無力地笑，“戰利品。”
“當啷”一聲，彈片落進鐵盤。
“留著吧。”老軍醫居然答應了，把鐵盤往他臉前晃了晃，“長長記性。”
“下回再往爆點上撲——”他頓了頓，語氣罕見地緩了半分，“撲得挺漂亮。但別再有下回了。”
Krueger趴在枕頭上，沒接話。
隻是攥著你的手，鬆了一點——攥著你的手熬過了最深的那一下，勁卸了，手自然鬆了，
然後又緊了——他的手替他說了：讓我再攥一會兒。
——
回到宿舍，客廳裡的場麵，十分壯觀。
Krueger臉朝下趴在沙發。
Ghost坐在椅子上。 說“坐”不太準確——他坐得筆直，後背和椅背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懸空。
Zimo吊著胳膊窩在單人沙發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Nikto坐在地毯上，左臂橫在胸前。
Keegan坐在桌邊，十根塗了藥膏的手指攤開著晾，像在完成什麼精密儀器的晾曬工序。
你環視一圈。 五個男人，一個趴的，一個懸空的，兩個吊胳膊的，一個晾手指的。
完好無損的，隻有你和Konig。
“先說個正事。”Ghost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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