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失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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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基地的路，開了大半天。
Konig開車很穩，空調風口全都掰向了他自己那邊——一條都沒對著你。
“Nikto說的。”他目不斜視，“空調別對著你吹。”
你靠在副駕上，兜裡一邊裝著一隻小木貓，一邊裝著一隻小木狗，看著窗外往後退的風景。
這個大個子還不知道，這趟不是公差。
到了鄰城的盟軍審訊中心。
你真的去做了一輪辨認。
隔著單向玻璃，從八個嫌疑人裡，認出了兩張灰港四號倉外的臉。
連掩護都是真的。
這是這個謊言最高明的地方。
傍晚，Ellens把你們帶進安全屋，關上門的瞬間，臉上的笑收了。
“現在，說任務。”
“二級賬房，代號暫時沒有，破譯組叫他‘活賬冊’。”
“灰港斷了他的下遊，‘空號’在安排他轉移。窗口七十二小時——現在已經過去二十個了。”
“轉移的路線大概率走碼頭。他手裡沒有賬，賬在他腦子裡：上線名單、代號、賬戶路徑。”
“你們的目標：確認本人，截人，要活的。”
“注意——”Ellens看著你們，“軍團的人也在找他。他們要麼帶走他，要麼，就地抹掉。”
安全屋裡靜了幾秒。
Konig緩緩轉過頭，看著你。
“你知道。”他說。不是疑問句。
“出發前知道的。”你說，“對不起，瞞了你。”
他沉默了一會兒。
“Ghost會反對，”他終於開口，聲音很穩，“是因為怕你有事。”
“我不反對。”
他坐直了一點，兩米零八的人，在安全屋的小沙發裡像座山。
“因為我跟著你。”
“我會保護好你的。”
你鼻子有點熱。
他卻又撓了撓頭，小聲補了一句：
“就是……回去以後，Ghost要是算賬，你得幫我作證——我出發前真不知道。”
“……行。”你笑了，“我給你作證。”
——
第二天，老城。
跟蹤這門課，外行看是走路，內行看是讀人。
你在人群裡讀了一整天。
上午，市集。一個賣橄欖的攤販，三天換了四個位置，每個位置都能看見同一條巷口——影子哨。
中午，有軌電車。車窗玻璃的倒影裡，一個男人在看報紙。
他的耳垂後麵，有一道你很熟的疤——灰港四號倉，二號哨位，白天換崗時你看過他四十分鐘。
你沒有回頭。你在心裡，給這張照片蓋了章。
他們在撒網。網眼的位置，就是交接的位置。
傍晚，你把所有的線頭攏到一起，指向同一個地方：
渡輪碼頭，貨運區，三號棧橋。
“今晚。”你說，“他們提前了。”
Konig蹲在你旁邊，按著掌心大小的城市圖，一條一條默背撤離路線。
他今天扮了一天你的男友。
可此刻他看著地圖的眼神，冷得像換了個人。
“他們的影子哨在動。”他說，“三號碼頭方向，十五分鐘裡多了四個生臉。”
你也看見了。
決戰提前了——雙方都等不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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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裡九點四十，三號棧橋。
活賬冊出現的時候，你幾乎一眼就認出了那種氣質——
被兩邊同時押著走的人，走路是飄的。
前看看，後看看，腳底下每一步都想往相反的方向跑。
“確認。”你低聲說，“本人。”
交接方來了四個人。站位一拉開，你的心就沉了——
太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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