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求解除禁令。”
“理由。”
黑暗裡，他閉了閉眼，一字一字：
“再不許動——”
“我要違令了。”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湊上去，貼著他的耳廓，把兩個字渡給他：
“批準。”
得到批準的那一秒，像有什麼東西，在這間屋子裡轟然落閘。
章法這個東西，一寸一寸地，陣亡了。
條例，作廢。規矩，作廢。
你聽見那道總是壓著命令的嗓音，碎成一段一段，落在你耳邊——
聽見他在最不成樣子的時候，叫你的名字。
兩個字。
一遍一遍。
像確認。像禱告。
中途你撐不住，討饒。
他埋在你肩上，低低地笑，胸腔的震動全數傳給你：
“剛才誰設的倒計時？”
“我錯了——”
“駁回。”
後半夜，風暴過境，又過境。
他全程，沒有讓自己的背，碰過一下床。
禁令可以申請解除，條例可以作廢，法官大人可以下班，
隻有醫囑“禁止仰臥”，這個人，執行到了最後一秒。
後來，風停了。
他沒說話，隻是伸出手臂，把你整個人撈進懷裡。
抱得很緊，很緊，緊到你幾乎喘不上氣。
然後，你感覺到了——他在抖。
很輕的一層顫，從他繃緊的手臂上，一波一波地傳過來，壓都壓不住。
你被他勒得肋骨發疼，卻一下都沒有掙。
“Ghost？”
“嗯。”
“怎麼了？”
“沒什麼。”他把臉埋進你的發間，聲音悶悶的，“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你就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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