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了。”你低聲說，“很久沒這樣，單獨陪你了。”
搖椅，停了一瞬。
然後他收緊手臂，把下巴擱在你頭頂上，悶聲說：
“不許道歉。”
“你記著我的時候，我就跑過來。”
“你顧著別人的時候，我就自己玩。”
他說：“這有什麼好道歉的？”
“你不委屈嗎？”
“委屈什麼？”他想了想，很認真。
“牛郎織女一年才見一次，人家守了幾千年了。”
“我天天都能看見你——出任務能看見，吃飯能看見，打牌還能往你臉上貼紙條。”
“我比他們，幸運多了。”
你沒說話。
眼眶有點熱。
“而且，”他低下頭，聲音放得很輕，很輕，“我知道你心裡是一直記著我的。”
“今晚不就留我了嗎？”
“你什麼時候需要我，我都在。”
“永遠都在。”
後來，是他先吻的你。
很輕，很小心，像怕碰碎什麼。
吻到一半，他自己先撐不住了，單手扣住你的後頸，把這個吻，加深了下去。
湖風把紗簾吹得鼓起來，又落下去。
搖椅輕輕晃著。吱呀，吱呀。
再後來，怎麼從陽台回的屋裡，你們倆誰都沒能記清。
隻記得燈暗下去之前，他貼在你耳邊，用中文，很輕、很輕地，喊了一聲你的名字。
那一聲之後，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的吻落下來。
從額頭，到眉心，到鼻尖，再到唇——一路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珍重，和藏不住的滾燙。
你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他整個人，顫了一下。
你吻了回去。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條銀白的河。
衣物落下去的聲音，混著壓抑的呼吸。
他單手撐在你身側，懸著手臂，怕壓到你，也怕牽動傷處。
你伸手，把他拉了下來。
“小心你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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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上了。”他說。
他滾燙的掌心貼著你的腰側，指腹的繭擦過皮膚，帶起一陣一陣的戰栗。
你也在碰他——碰過他小臂上那條紅粉的疤，碰過他繃緊的背脊，
最後，碰到他腕上那根舊舊的紅繩。
黑暗裡，兩根紅繩，纏到了一起。
“看著我。”他說。
你看他。
月光落進他的眼睛裡。那雙總是笑著的桃花眼，此刻深得像湖。
“說句話。”他啞聲說，“用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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