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兩個都很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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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的時候，Keegan從他的深灰色衝鋒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巴掌大的卡片。
你和Ghost湊過去看。
卡片頂上一行：《白湖鎮行程（A案）》。
手寫，字跡漂亮得像印刷體。
“這是今天的安排？”你問。
“是的，Kid。”他把卡片遞給你，斯文地微笑，“精確到半小時。第七條後麵有備選方案B。”
Ghost一眼就看到了其中很關鍵的一條。
“第三條。”他念，“湖邊散步。備注：十點湖風最盛，給她披外套。”
“嗯。”Keegan說，“準備充分，是基本素養。”
Ghost沒說話。
九點五十分，你們走到湖邊。風一起——
一件外套，落在你肩上。
Ghost的黑色衝鋒衣外套。
他還慢條斯理地，替你把外套的領口攏了攏。
——多餘的動作。純示威。
然後他轉向Keegan，語氣誠懇得近乎正直：
“第三條，寫得不錯。”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謝謝提醒。”
Keegan：“……”
他低下頭，把卡片上的“第三條”，用筆，慢慢地、工整地，劃掉了。
劃完，在旁邊添了一行小字：
執行人：有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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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邊的步道，很美。
雪山，湖水，天鵝，還有一對、一對，牽著手散步的情侶。
牽著手。
重點是，都牽著手。
走在你左邊的Ghost，目光掃過迎麵來的一對情侶，在那兩隻牽著的手上，停了半秒。
走在你右邊的Keegan，掃過了同一對，同一處。
兩個男人，同時若無其事地，向你靠近了半步。
很快，你感覺到左邊手背上若有似無的擦碰。
一下。
又一下。
Ghost的手在你手邊徘徊、試探，像在執行某種需要極大耐心的潛伏任務。
右邊也不遑多讓。
Keegan的手自然下垂，隨步伐輕輕擺動——擺動的幅度經過精密計算，每一次，都恰好擦過你的指尖。
“……”你決定裝死，回避。
終於，兩個人同時下定了決心，
左邊的手，和右邊的手，同時出擊——
然後，握在了一起。
Ghost：“……”
Keegan：“……”
兩個人同時低頭，又同時抬頭，看向對方。
同時甩手。
同時，在褲縫上擦了擦。
你憋笑，憋得肚子疼。
第二輪，他們學聰明了，開始走位。
Ghost往你左邊一站，肩膀不動聲色地一沉，把Keegan隔開了半個身位。
Keegan不慌不忙，繞到你右邊，以“這邊風小”為由，完成換防。
Ghost再次切入。
Keegan再次換防。
兩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在湖邊的浪漫步道上，走出了一場靜默的攻防戰。
你歎了口氣，停下腳步。
“都別牽了。”
兩隻手，同時僵在半空。
“你們看看。”你指了指周圍，“滿湖的情侶，都是一對一。我一個人牽兩個，像什麼樣子？”
Ghost：“……”
Keegan：“……”
於是，湖邊的浪漫步道上，出現了奇怪的一幕：
一對對情侶手牽著手，甜甜蜜蜜地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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