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摟住。
“今晚，”你貼著他的耳朵，聲音很輕，“你很好。”
“全部的你，”你一字一字，把很久以前那句話，還給他，“都很好。”
黑暗裡，他伏在你肩上，安靜了很久。
然後，你感覺到頸窩裡，傳來一聲悶悶的、幾不可聞的：
“……嗯。”
再然後，他去浴室草草衝了一下，回來調整了一下姿勢，把你重新攏回懷裡，攏得嚴絲合縫。
下巴抵著你的發頂，手掌覆著你的背。
“睡吧。”他說。
“你看著我睡？”
“嗯。”
“那你什麼時候睡？”
黑暗裡，安靜了兩秒。
“你睡熟以後。”
他說得理所當然。
你笑了，往他懷裡鑽了鑽，閉上眼。
窗外的湖水，一陣一陣，漫過深夜的白湖鎮。
你睡過去之前，最後聽見的聲音，是他的心跳。
穩的。
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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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你是被光弄醒的。
窗簾縫漏進來一線亮，斜斜地落在床腳。
身邊的位置空了，還留著餘溫。
你睜開眼——他坐在床邊的地毯上，背靠著床沿，穿戴整齊，安安靜靜的，像已經這樣守了你很久。
聽見你醒，他轉過頭。
那雙眼睛，湛藍，平靜，睫毛垂著。
昨夜那頭獸，連一點影子都找不到了。
“早。”他說。
你撐了一下，沒撐起來。
胳膊是軟的，腰是酸的，整個人像被拆開又重新裝回去過——
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在替昨晚作證。
他立刻起身，把你撈起來扶好，枕頭墊到你腰後，水杯遞到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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