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蘇醒的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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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他鬆開手，擰上藥油的瓶蓋。
房間裡靜下來。
台燈的光調到了最暗，他坐在你麵前的地毯上，仰頭看你，安安靜靜的。
你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他閉上眼，任由你揉，喉結動了一下。
然後，他握住你那隻手，拉到唇邊，輕輕親了親掌心。
很輕。
像一片羽毛落下來。
他抬眼看你，看了很久，慢慢站起身，俯下來，吻你。
這個吻，是溫柔的。
慢慢的，細細的，一點一點，像在描一件他很珍視的東西。
他的呼吸拂在你臉上，節奏平緩；
扣在你後頸的手，力道剛好；
連落下來的每一個吻，都帶著他慣有的那種，無聲的鄭重。
你閉上眼，摟住他的脖子。
然後，吻，一點一點地深了。
你不知道是從哪一刻開始察覺不對的——
他扣在你後頸的手，指節一寸一寸，收緊了。
原本撐在你身側的手臂，肌肉一點一點繃起來。
你睜開眼。
他也正看著你。
四目相對的那一秒，你親眼看見——
那雙安靜的、湛藍色的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緩緩地，睜開了眼。
是那頭獸。
你認得它。
它在這雙眼睛裡，完完全全地，醒了。
醒得坦然，醒得放肆，醒得——沒有一絲躲閃。
因為你說過，全部的他，你都要。
“Дорогая（親愛的）。”
他喊你，聲音已經啞了，卻穩得驚人。
像在宣戰之前，最後一次確認你的存在。
你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氣息拂在他耳邊：
“來吧。”
那一瞬間，你聽見了他呼吸裡的某個東西，斷了。
像弓弦鬆開，像閘門落下，像一頭獸終於甩掉最後一根韁繩——
接下來的夜，是他的。
完完全全，是他的。
你被他攏在懷裡，像一片被卷進激流裡的葉子，從第一個浪頭開始，就再沒能自己掌舵。
那具身體裡的力氣，大得驚人——
你被他帶著，翻過一個又一個浪尖，每一次都以為自己到頂了，每一次，他都告訴你：還沒有。
你時時刻刻都感覺得到，那股力道的落點，精準得可怕。
他像一位在自己領地上縱馬的騎手，把你帶向一個又一個你未到過的地方，卻永遠不讓你跌到半分。
你的聲音碎了。
你的呼吸亂了。
你的手指在他背上，幾次抓緊，又幾次無力地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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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覆著你的那具身體，穩得像山，燙得像火，一寸都沒有退讓。
夜深得沒有了邊界。
月光挪了一格，又一格，再一格。
你不知道後來自己是什麼時候、以什麼樣的姿勢睡過去的。
隻記得最後的最後，意識沉下去之前，你被一條手臂穩穩地攏著，
那個人的下巴抵在你發頂，呼吸已經緩下來了，一下，一下，帶著一種徹底燃燒過後、饜足而安定的溫度。
黑暗裡，靜了很久。
兩個人的心跳撞在一起，從亂，到緩，到終於落回同一個節奏。
你窩在他懷裡，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他也沒動。
確切地說，是沒讓你動——
那條手臂環在你腰間，一寸都沒有鬆過，掌心覆著你的背，一下，一下，撫順你還沒平複的呼吸。
你試著挪了一下，想換個姿勢。
腰間的手臂，立刻收緊了。
“……我就翻個身。”
“嗯。”
他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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