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不懂的東西我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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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亞東站在露台上，看著林凡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他站了很久。
久到服務員過來收桌子，他才回過神來，說了聲謝謝，抱著公文包往停車場走。
走到一半才想起來，今天不是自己開車來的，是坐大巴。又折回去找公交站。
一路上他腦子裡都是懵的。
三年前開始做這個項目的時候，他寫過一份商業計劃書，厚厚一遝，裡麵列了七八種可能的融資渠道。
政府科研基金、風投機構、醫藥企業、甚至海外資本，他全都試過。
沒有一家願意投。
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一家生物醫藥公司的副總跟他說“項目挺有意思的，但周期太長，我們等不起”，然後請他在公司食堂吃了頓飯，算是給足了麵子。
再後來，他連見麵的機會都約不到了。
今天來這個論壇，他本來也沒抱什麼希望。
名單上的投資人，他挨個發過郵件，全部石沉大海。
他就是想，萬一呢，萬一有人在現場聽了覺得還行呢。
結果沒有萬一。
他陪著笑臉，磨破了嘴皮子，但是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給他機會。
隻有林凡。
隻有這個年輕人，在他最狼狽的時候叫住了他，認真地聽了二十分鐘，然後說，行，我投。
五百萬，後續兩千萬。
就這麼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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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亞東坐在公交車上，看著窗外一排排往後退的楊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使勁吸了一下，掏出手機給老婆發了條微信：找到投資了，實驗室不用關了。
發完又覺得不夠正式，撤回重新打了一行：項目找到投資方了，是一位林總，人很好，周一簽合同。
這次沒撤回。
過了幾秒，老婆回了一條：真的？？？
三個問號。孫亞東看著屏幕，笑了笑，回了個“真的”。
窗外的天已經快黑了，路燈亮起來，橘黃色的光一截一截地閃過。
孫亞東靠在座椅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林凡從頭到尾，沒有問過他一句“這東西真能成嗎”。
這個問題，所有人都問過。
投資人問過，同事問過，他老婆也問過，連他自己半夜睡不著的時候都會問。
但林凡沒問。
好像對他來說，這件事情能不能成，並不是最重要的。
孫亞東想不明白為什麼，但也沒再往下想。
不管怎麼說，實驗室保住了，研究可以繼續了。這就夠了。
另一邊，林凡回到宴會廳的時候，王天來正在跟幾個做建材的老板聊天。
看見林凡進來，王天來衝他招招手，林凡走過去，王天來介紹了一圈，林凡挨個加了微信，客套了幾句。
散場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兩個人坐在車子後座上，王天來酒喝的有點多，說話有些結巴。
“我說林……林總，你剛才跟那個孫教授出去聊了半天，聊什麼呢？”
林凡發動車子，掛擋，慢慢駛出山莊的停車場。
龍湖山莊的夜景不錯，湖麵上倒映著路燈的光，碎碎的，像撒了一把金粉。
“他那個項目我覺得挺有意思的，打算投一點。”
王天來扭頭看他：“投資？投多少？”
“前期五百萬。”
王天來一下子坐直了，安全帶都繃緊了。
“多少？五百萬？”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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