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謝承敘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眠眠又不願意替我選。”
沈眠舟看著滿桌都不合適的配飾。
藏進抽屜裡的設計稿重新浮現在腦中。
那對袖扣原本就是按照謝承敘的習慣畫的。
隻需要再修改一些細節。
“我給你設計。”
話音落下，衣帽間裡安靜了片刻。
謝承敘垂眼看向他。
“需要很久吧？”
“時間來得及。”
謝承敘整理了一下被他按住的袖口。
“不要為了我耽誤畫稿。”
“不會耽誤。”
沈眠舟回答得很快。
“我本來就要練習男士珠寶。”
“可以拿別人練習。”
“別人沒有你的問題多。”
謝承敘眉梢輕抬。
“我有什麼問題？”
“每天穿西裝，活動時間長，還經常寫字。太重不行，太亮也不行，邊緣鋒利會磨到袖口。”
謝承敘伸出右手。
“那就麻煩眠眠了。”
沈眠舟看著遞到麵前的手。
“你先別動。”
他讓工作人員取來軟尺，又拿出記錄本。
襯衫袖口的厚度、扣眼長度和兩側疊合後的距離被一項項記下來。
謝承敘始終保持著伸手的姿勢。
沈眠舟捏著他的袖口，反複確認活動時需要保留的空間。
數據全部記錄完，沈眠舟將軟尺收起來。
謝承敘問：“別人也有嗎？”
“什麼？”
“你設計的袖扣。”
沈眠舟合上記錄本。
“現在隻有你的。”
“以後呢？”
“看你表現。”
沈眠舟抱著記錄本往外走。
“按時吃飯、少喝咖啡，不許熬夜。表現得好，我再考慮給你設計別的。”
“表現不好呢？”
“袖扣也不給你。”
謝承敘低頭看了一眼還沒有扣好的袖口。
“會聽話。”
沈眠舟走出衣帽間，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回到畫室後，他關上房門，走到設計台旁。
壓在抽屜最下麵的設計稿被拿出來。。
他把稿紙鋪到設計台中央，重新拿出一張新紙。
原本的輪廓被完整謄畫下來。
外層線條縮小，邊緣改得更加圓潤，連接處也重新調整。寶石最後選用了深藍色，隻保留很小的一塊，嵌在中心的位置。
畫到右側袖扣時，沈眠舟的筆尖停在內側。
空白的位置可以刻下一個很小的標記。
沈眠舟想了一會兒，在紙上寫下一個小小的“眠”字，又迅速擦掉。
紙麵留下一道淺淡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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