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裡。
酒意逐漸湧上來。
包廂裡的人影和燈光都開始晃動。
他的手機在書包裡持續震動。
謝承敘結束飯局。
陸景澄還坐在位置上與其他人交談。
謝承敘起身離席前，對方再次看向他的袖口。
“這對袖扣真的不考慮讓我聯係設計師？”
“不考慮。”
“我隻想定製一對不同款式。”
“他不接你的定製。”
陸景澄笑了一聲。
“那很遺憾。”
謝承敘扣好西裝外套，離開餐廳。
一直聯係不上沈眠舟，謝承敘把電話打到許嘉那裡。
許嘉嚇得酒都醒了，支支吾吾的報出地址。
包廂裡，沈眠舟已經喝得坐不穩。
他靠在沙發扶手上，懷裡的軟枕也掉到了地上。
旁邊的男模彎腰替他撿起來，又準備幫他整理歪掉的衣領。
手指還沒有碰到布料，包廂門便被人從外麵推開。
嘈雜的音樂被走廊裡的冷空氣衝散了一些。
謝承敘站在門口。
深色西裝沒有半點淩亂，眉眼卻冷得厲害。
許嘉放下手裡的酒杯。
“謝總。”
謝承敘的目光從桌上的酒瓶掃過，最後落在沈眠舟身邊的男人身上。
“手拿開。”
謝承敘走進包廂。
“眠眠。”
沈眠舟抬起臉。
眼尾已經被酒意染紅，目光也有些渙散。
“到門禁時間了。”
沈眠舟偏過臉。
“我沒有門禁。”
謝承敘看著他。
“很好。”
他的聲音不高，包廂裡卻再沒人敢開口。
沈眠舟反而被這兩個字激起了委屈。
“你凶什麼？”
謝承敘拿走他手裡的酒杯。
“誰準你喝酒？”
“我已經十八歲了。”
謝承敘看向旁邊的三個男模。
“出去。”
沈眠舟抓著外套邊緣，仍然靠在沙發裡。
“誰讓你趕他們走？”
謝承敘替他扣好歪掉的衣領。
“還想讓他們留下？”
“他們會哄人。”
謝承敘整理衣領的手停在沈眠舟頸側。
“眠眠，再說一遍。”
沈眠舟抬頭看著他。
謝承敘的目光壓下來，裡麵已經沒有平時的縱容。
沈眠舟抱緊外套，不敢說話。
謝承敘俯身，一隻手穿過沈眠舟膝彎，另一隻手托住他的後背，將人抱了起來。
身體離開沙發，沈眠舟立即抓住他的肩膀。
“我不回去。”
謝承敘抱著他朝門口走。
“不回家，準備留在這裡讓誰照顧你？”
“不要你管。”
“那要誰管？”
沈眠舟醉得厲害，仍記得剛才被趕出去的人。
“男模會照顧。”
謝承敘的手臂收緊。
“你再提一次試試。”
沈眠舟把臉埋進他的肩膀，終於安靜下來。
謝承敘抱著他穿過人群，徑直離開。
司機已經打開後排車門。
謝承敘坐進去，將沈眠舟安置在自己腿上。
車輛駛離商業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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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溫度比外麵高，沈眠舟身上的酒意也越來越重。
謝承敘取出濕毛巾，替他擦去臉側的汗。
沈眠舟抬手推開。
“別碰我。”
“剛才別人碰你怎麼不躲？”
“我躲了。”
“還知道躲？”
“我不喜歡他們碰。”
謝承敘替他擦臉。
“為什麼還讓人留下？”
沈眠舟閉著眼睛。
“隻許你陪別人吃飯，不許我找人陪。”
謝承敘捏住他的下巴，讓他抬起臉。
“眠眠，看著我。”
沈眠舟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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