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工坊，也沒有聽他提過程亦衡送禮物的事。
可那天晚上，他將刻刀擺在謝承敘麵前時，謝承敘沒有表現出半點意外。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程亦衡看著他。
“眠舟，我把你引為知己，才會把那套陪了我很多年的刻刀交給你。”
“我希望它能幫你完成《歸舟》，也相信你能夠讓它重新擁有價值。”
“這份心意，我沒有打算出售。”
沈眠舟低頭看著支票。
“謝承敘可能誤會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
程亦衡沒有責怪，反而替謝承敘解釋：
“謝先生是商人，習慣用最直接的方式解決問題。”
“他擔心你欠我人情，所以才會送來這張支票。”
沈眠舟抿緊嘴唇。
“可是藝術不能用錢衡量。”
程亦衡的目光落在旁邊的《歸舟》設計稿上。
“一套刻刀、一張設計稿，對不了解它們的人而言，或許隻是一件標有價格的物品。”
“對我們而言，它們承載著創作時的每一次取舍，也記錄著一件作品從無到有的過程。”
“這些東西一旦被換算成數字，難免會讓人遺憾。”
他說得平靜，沒有一句激烈的指責。
沈眠舟心裡的火氣卻越燒越旺。
程亦衡將支票推到沈眠舟麵前。
“你別因為這件事和謝先生爭執。”
“我把支票交給你，隻是不想繼續瞞著你。”
“你們的感情很好，不應該因為我受到影響。”
沈眠舟拿起支票。
“我知道了。”
“程老師，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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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舟背好文件袋，捏著支票走出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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