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露出遺憾的神情，隨後禮貌地收回名片。
“那祝你們蜜月愉快。”
“謝謝。”
沈眠舟一句都沒有聽懂。
他低頭看了一眼餐盤裡的甜點。
剛才還很想吃，現在忽然沒有胃口了。
他端著餐盤回到座位。
謝承敘替他拉開椅子。
“怎麼就拿了一個？”
沈眠舟坐下來。
“怕老公不高興。”
謝承敘察覺到他的語氣不對。
“想吃可以再拿。”
“不用了。”
沈眠舟用叉子一下一下戳著甜點。
謝承敘看了他片刻，切下一小塊水果撻，遞到他唇邊。
“嘗一口。”
沈眠舟偏開臉。
“我不吃。”
謝承敘的動作停在半空。
“怎麼了？誰惹眠眠不高興？”
“沒有。”
謝承敘目光在他臉上停留很久，到底沒有在餐廳繼續追問。
午餐結束以後，兩個人乘坐貢多拉返回酒店。
船身沿著狹窄水道緩慢前行。
撐船人的歌聲從前方傳來，沿岸的建築也被傍晚染成溫暖的顏色。
沈眠舟獨自坐在座椅一側，一直看著水麵。
謝承敘握住他的手。
他把手指收起來，不肯與謝承敘十指相扣。
“累了？”
“沒有。”
謝承敘把人往自己身邊拉了一點。
“眠眠。”
“乾什麼？”
“告訴老公，哪裡不高興。”
沈眠舟轉頭看向另一邊。
安靜了一會兒，他又忍不住開口。
“你還會說法語？”
“嗯。”
“剛才聊得開心嗎？”
“沒有聊什麼。”
沈眠舟抿緊唇。
都說了那麼久，還叫沒聊什麼。
他往旁邊挪了一點，直到肩膀貼上船舷。
謝承敘伸手擋在他身側，防止船身晃動時碰到他。
沈眠舟看見那隻護著自己的手，心裡稍微軟了一點。
下一刻，又想起法國男人離開前的笑容。
那點心軟很快消失。
“他為什麼一直笑？”
“誰？”
謝承敘終於找到了問題的方向。
“眠眠是不是——”
“不是。”
沈眠舟打斷他。
“我現在要看風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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