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禮,還在外頂著大善人的名頭招搖撞騙!”
她活這麼大,從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現在說這些沒用了。”張長陽冷靜開口。
“事已至此,先解決麻煩。姐夫現在在哪?必須趕緊跟他說清楚,趁早把這盆牡丹退出去、撇清關係,不然以馬侯田那死較真、死清高的性子,今天絕對要在壽宴上大鬨一場,到時候李家賓客滿堂,當場鬨出醜聞,可就顏麵儘失!”
張瑩瑩連連點頭,立刻讓人去通報李知遠。
姐弟二人站在廊下,急得灌了好幾口茶水壓驚,心緒稍稍平複,剛準備出去查看情況。
果不其然,剛出去外麵就亂作一團!
門外傳來一道又悲憤又尖銳的嘶吼聲,穿透力極強,瞬間蓋過滿院喜慶喧鬨。
“王懷安!你給我出來!把我的牡丹還給我!!”
張長陽和張瑩瑩對視一眼,瞬間頭皮發麻,快步朝著大門方向趕去。
大門口,衣衫洗得發白、帶著補丁的馬侯田,正滿臉赤紅、雙目通紅,死死攔在門口,情緒徹底失控。
他平日裡看著斯文木訥,此刻卻狀若瘋魔,指著人群裡的富商怒聲痛罵。
“你也配賞牡丹?你也配談風雅?!滿肚子齷齪算計、投機取巧,卑鄙小人!你這種奸詐虛偽之徒,簡直天理難容!”
李家仆役嚇得臉色發白,連忙一擁而上,七手八腳想要把人拖拽下去。
今日是老太君七十大壽,吉時將至、賓客滿座,可不能讓人鬨事,一旦惹怒主子,他們這些下人必定遭殃受罰。
“馬兄!別動手!”
張長陽快步上前阻攔,李知遠也黑著一張臉匆匆趕來,強行把情緒激動的馬侯田請進府內,免得堵在大門口丟人現眼、惹人圍觀笑話。
李知遠臉色陰沉得如同潑了墨一般,死死盯著那盆擺在禮盒中、開得極儘嬌豔的魏紫牡丹,咬著牙冷聲質問一旁的王富商。
“王大官人,今日請你說個明白!這盆牡丹究竟是怎麼回事?若是借觀之物,我李家萬萬不敢收此賀禮,速速給人還回去!”
被點名的王懷安挺著圓滾滾的肚子,一臉淡定從容,甚至帶著幾分無辜,拱手微笑。
“李公子說笑了,這盆牡丹是我真金白銀買下的,府上仆從皆可作證。我聽聞老太君愛花,特意忍痛割愛,專程送來賀壽,一片誠心,何來借觀之說?莫不是這位書生窮困潦倒,見花貴重,特意上門碰瓷訛錢?”
這話一出,馬侯田直接炸了。
“碰瓷?我訛你?!”
馬侯田猛地一拍旁邊的案幾,啪的一聲巨響,木桌微微震顫。
他人雖清貧、衣衫破舊,此刻氣勢卻淩厲逼人,半點不輸富商權貴。
他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字字鏗鏘帶著悲憤。
“當日我街邊擺攤,本是舍不得這株魏紫,猶豫再三不願售賣!是你主動上前,滿口敬佩牡丹君子風骨,句句與我惺惺相惜,自稱同道知己!”
“我信了你一片誠心,才破例借你帶回家觀賞兩日!你、你竟然轉頭將我的心愛之物私占己有,拿來做人情送禮!你何其卑劣!何其無恥!”
王懷安依舊死不認賬,擺著手滿臉不屑:“空口無憑!我花錢購買,府中上下皆可作證,我根本不認識你,休得胡言亂語、惡意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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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當場對峙拉扯、爭吵不休,唾沫橫飛,吵得整個房間烏煙瘴氣,喜慶氛圍徹底蕩然無存。
張長陽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兩人互撕,心裡隻剩無語。
他屬實兩頭都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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