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牡丹情深（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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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老太太壽辰當天。
馬車軲轆碾著青石板路，一路哐當搖晃個不停。
張長陽窩在馬車裡，被顛得渾身發麻，屁股反反複複磕在木板軟墊上，磨得他忍不住暗自吐槽。
古人的馬車是真沒科技感，哪怕是大戶人家特製的軟墊車廂，減震也是形同虛設。
哪怕他從小到大坐了無數次，每次屁股都能震得發麻發酸，屬實遭罪。
今日是二姐婆家李府，李家老太太的七十大壽。
張家上下早早收拾妥當，穿戴齊整，帶著厚重賀禮，一家人坐著馬車專程趕赴壽宴。
馬車穩穩停在李府朱漆大門前，門外張燈結彩、紅綢高掛，鑼鼓喜氣陣陣傳來，賓客車馬絡繹不絕，一派盛大熱鬨的壽宴光景。
車簾剛掀開一角，一身儒雅長衫的李知遠就快步迎了上來，臉上掛著十足的殷勤笑意，湊到馬車邊躬身招呼。
“嶽父、嶽母，一路辛苦，快快請進！瑩瑩身子笨重不便走動，此刻正在內堂陪著母親閒話呢。”
看著姐夫這一臉討好嶽父嶽母的乖巧模樣，張長陽忍不住樂了，手腳麻利彎腰鑽出馬車，故意拖長語調酸溜溜開口：“姐夫眼裡隻有嶽父嶽母，完全把我這個小舅子忘乾淨了是吧？”
李知遠臉上熱情的笑意微微一僵，無奈搖頭失笑，早就習慣了這位小舅子時不時犯貧作怪。
他和張瑩瑩是少年結發夫妻，成婚六年恩愛如初，哪怕前些年遲遲沒有子嗣，二人感情也半點沒變淡。
愛屋及烏，他待張長陽向來親如親弟弟，自然知曉這小子純屬沒事找樂、故意作妖。
張母當即瞪了張長陽一眼，抬手輕輕拍了下他的後背，嗔怪一句。
“你這皮孩子，沒大沒小的！仗著你姐夫疼你，就肆意胡鬨，再亂說話仔細我收拾你。賢婿你別理他，我們進去便是。”
張家二老對這個女婿是一百個滿意，品性端正、待女兒體貼入微，成婚第三年就一舉考中舉人，前程大好，十裡八鄉誰不羨慕他們張家有個好女婿。
張長陽乖乖閉了嘴，跟著父母抬眼望向李府大門。
大紅喜綢繞梁，宮燈掛滿長廊，滿眼喜慶紅火，熱鬨得刺眼。
可看著這副辦喜事的盛大模樣，張長陽心底猛地咯噔一下，後背莫名竄起一絲涼意。
一瞬間，那日胡家婚宴的畫麵，不受控製地鑽進腦子裡。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他現在是徹底落下喜事PTSD了，但凡看見誰家張燈結彩辦喜事兒、辦壽宴，第一反應不是喜慶，而是該不會又有妖怪吧？
他連忙用力甩了甩腦袋，把那些畫麵強行甩出腦海。
別瞎想！
今天就是正經大戶人家賀壽，是喜事，沒有妖怪，沒有幻術，老老實實赴宴就完事！
他收斂心神，安安分分跟在父母身後，順著人流往裡走。
府中管事、小廝輪番高聲唱報各家賀禮，聲音洪亮，層層回蕩在庭院之中。
［孫家賀禮：紅玉珊瑚一座，恭賀李老太君七十大壽，福壽綿長！］
［趙家賀禮：南海白玉珍珠一匣，敬獻老太君！］
……
此起彼伏的報禮聲接連響起，件件都是價值不菲的珍奇寶物，儘顯賓客體麵。
很快輪到張家，管事高聲唱賀。
［張家賀禮：青金孔雀石擺件一座、無量壽佛金像四尊、五老問壽圖一幅、鬆鶴延年大屏風一座、百年老參兩株，恭祝老太君福壽安康，歲歲長春！］
賀禮厚重雅致，皆是貼合壽宴的上等好物，引得周遭賓客紛紛側目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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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張長陽跟著父母緩步前行，準備入席之際，下一道報禮聲，直接讓他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王家賀禮：花中君子魏紫牡丹一盆，恭賀老太君七十大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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