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見他開門,推門進去,人已經沒了。”
“身上乾乾淨淨,半點傷痕沒有,就這般悄無聲息走了。”
張長陽渾身血液幾乎凍結,指尖控製不住的微微發顫,懷裡的牡丹花微微晃動,紫瓣輕抖。
不過短短數日,竟然已是陰陽兩隔。
是不是從他買下這盆牡丹的那一刻,就帶走了馬侯田唯一的念想,間接害死了這個苦命書生?
巨大的愧疚席卷全身,張長陽心口悶痛,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艱難。
就在他心神大亂,花盆中光影輕輕一晃。
紫衣倩影輕盈落地,魏紫穩穩站在院中,原本溫潤柔和的眉眼,此刻驟然煞白,一雙漂亮的眼眸瞬間睜到極致,滿是難以置信的空洞。
她怔怔望著院門口的白幡,整個人僵在原地,肩膀微微發抖。
下一瞬,她根本顧不得在場眾人,身形一掠,風一樣朝著靈堂衝去,步伐慌亂踉蹌,快得眾人根本來不及阻攔。
張長陽回神,心頭一緊,立刻帶著嚇懵的青涵快步跟上。
簡陋破敗的靈堂裡,一口薄木棺材靜靜擺在正中央,白布覆身,冷清淒涼。
魏紫踉蹌著撲到棺木旁,雙腿一軟,重重跌坐在地,纖細的手掌顫抖著撫上冰冷的棺麵。
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預兆砸落,浸透腳下白布。
她聲音破碎哽咽,帶著極致的崩潰與不敢置信,一遍遍低聲呢喃。
“不會的……你不會的……”
“你明明答應過我,你要好好讀書,你要考功名,你要熬出頭……你說你會一直陪著我……”
她指尖死死抵著棺木,身子劇烈顫抖,肩膀一抽一抽的,整個人像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失魂落魄,瀕臨潰散。
張長陽站在後方,心口沉甸甸的,滿心愧疚酸澀。
他抬手,沉默地取香點燃,帶著青涵鄭重躬身祭拜。
他壓下翻湧的心緒,正要起身,鼻尖忽然輕輕一動。
一縷極淡、陰冷、帶著淡淡腥臭的氣息,飄在靈堂空氣裡。
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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