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造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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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外一眾車馬靜靜停著，大家都在翹首以盼，等著進城請的獸醫趕來驗羊。
青涵蹲在馬車邊上，一直小心翼翼抱著那隻淚眼汪汪的小羊。
小家夥之前挨了鞭子，又一路受驚，此刻蔫蔫的，乖乖縮在青涵懷裡一動不動。
青涵看它可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時不時抬手輕輕拍兩下羊背，慢悠悠安撫，動作溫柔得不行。
他守了許久，眼皮漸漸發沉，困意一陣陣往上湧，腦袋一點一點的，整個人都快打瞌睡了。
可就在他半夢半醒之間，手下撫摸的觸感突然不對勁了。
原本毛茸茸軟乎乎的羊毛，一點點消失不見。
原本厚實溫熱的皮毛，慢慢變得細膩光滑溫熱，摸上去滑溜溜、光生生的，完全沒有半點毛發質感。
這詭異的觸感讓青涵渾身一激靈，困意被驚飛得一乾二淨。
他猛地瞪大雙眼，低頭定睛一看。
懷裡哪裡還有什麼小羊！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光溜溜一絲不掛的小男孩，正安安靜靜窩在他懷裡。
“啊——！！”
青涵喉嚨一緊，整個人彈了起來，雙手下意識一鬆，渾身汗毛根根豎起，後背唰地冒出一層冰冷的冷汗，頭皮直接發麻。
他連退好幾步，瞳孔驟縮，滿臉驚恐地指著地上的小孩，聲音都在發抖。
“你、你是誰？！剛剛的羊呢？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一聲尖叫尖銳又突兀，刺破了城外的安靜。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目光鎖定馬車旁。
地上的小男孩怯生生抬起頭，大眼睛濕漉漉的，細聲細氣地開口，聲音委屈。
“哥哥，你別怕，我就是剛剛那隻小羊呀。”
簡簡單單一句話，全場人僵在原地。
青涵腦子嗡嗡作響，原地呆滯三秒，嘴唇哆嗦著吐出幾個字：“羊……羊妖？！”
話音落下，一眾走南闖北刀口舔血的鏢師瞬間變臉，再也沒有半點鬆弛隨意的模樣。
他們站直身子，臉色肅殺，武器的寒光唰地亮起。
十幾條壯漢齊齊跨步上前，呈合圍之勢，死死盯著地上的小男孩，全身緊繃，嚴陣以待。
張長陽反應最快，神色一凜，大步流星上前，一把伸手將驚魂未定的青涵狠狠拽到自己身後護著，眼神銳利地盯著小孩。
“剛修成形的妖精？”
四周刀光凜冽，氣氛緊張到了極點，隻要小孩敢有半點異動，一眾鏢師絕對會立刻動手。
小男孩被這群凶神惡煞的壯漢嚇得渾身一縮，雙手緊緊抱著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小臉慘白，眼眶裡又包著淚。
“不是的！我不是妖怪！我真的是人！我是人！”
一名脾氣火爆的鏢師眉頭緊皺，手持長刀往前踏出一步，厲聲嗬斥：“你還敢狡辯！剛剛明明是羊，轉眼變成人，當我們大家夥眼睛都瞎了？”
“老實交代底細！不許裝可憐。”
馬上就要動手時，一旁沉穩冷靜的寧采臣快步上前，抬手攔住了所有人。
他目光細細打量地上瑟瑟發抖抱著身子縮成一團的小男孩，對方眼神乾淨純粹，隻有恐懼和委屈，看著確實不像妖怪。
寧采臣語氣沉穩：“各位大哥稍安勿躁，先別動手。”
眾人聞言，硬生生壓下了心頭的殺意，卻依舊死死戒備，刀刃不曾收起半分。
小男孩見終於有人願意聽自己說話，繃不住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帶著濃重的哭腔，急忙解釋。
“我真的不是妖怪！我是被那個放羊的男人害的！是他把我變成羊的！不止我一個，這一整群十三隻羊，全部都是和我一樣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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