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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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何丞真就要克製不住伸手朝他探過來,張長陽一下子收斂所有輕佻神態,坐直身體,神色嚴肅,再也沒有半分方才勾人的模樣。
“別鬨,正事要緊,我已經找到寧采臣了。”
何丞真動作一頓,驟然回過神,連忙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凝神望向張長陽。
“在哪?”
“煙雨樓後院柴房下方的地牢,他們層層把守,到處都是看守的壯漢。”
張長陽壓低聲音,語速飛快,把前幾日跟著眾人前往柴房的所見所聞全盤說出。
“地牢環境極差,滿地血腥味和臭味,不少人被關在木籠裡麵受儘折磨,寧采臣就被關在其中一處牢籠。”
何丞真眉頭緊緊皺起,指尖輕輕摩挲腰間玉佩。
“地牢守備森嚴,硬闖風險太大,一旦動靜鬨開,不止救不出寧采臣,你潛伏在此的身份也會當場暴露。”
張長陽點點頭,他連日來一直在思索脫身與救人的辦法,自然清楚強行硬闖行不通。
“我繼續以月懷的身份留在這裡,方便持續盯著地牢的動向,摸清守衛輪換的時辰。你先找到被打暈的青涵,三人彙合之後,一同商議周全對策。”
他抬手扯了扯臉上的麵紗,想起方才戲台眾人爭相競價的場麵,依舊一陣牙酸。
“還有,剛剛青涵花一千六百兩拍下我,外麵不少人都看見了,後續需要想辦法應付薛媽媽,不能讓人起疑心。”
何丞真緩步走到窗邊,微微掀開窗簾一角,朝外掃視一圈樓下往來不停的護衛。
整座煙雨樓看似隻是尋歡作樂的銷金窟,內裡防衛布置卻格外嚴密,能看得出來背後勢力根基不淺。
“這座煙雨樓沒有表麵看上去這麼簡單,貿然行動,極易落入圈套。”
張長陽站起身走到何丞真身側,收斂所有嬉皮笑臉,神色鄭重。
“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更不能拖延。寧采臣在地牢多關押一日,便多一日危險,這裡的人手段陰狠,再耗下去,恐怕他撐不住。”
兩人靠在窗邊低聲交談,仔細梳理能夠利用的突破口,窗外燈火通明,喧囂的歡笑聲源源不斷傳入廂房,屋內氣氛卻凝重萬分。
剛剛那一番刻意撩撥,雖然是臨時起意演戲,可看見何丞真險些失守的模樣,他心底還悄悄生出一絲玩味。
他輕輕撞了撞何丞真的胳膊,壓低聲音小聲打趣。
“說真的,方才我那一番姿態,你差點就扛不住了吧?”
何丞真轉頭看向他眼底餘韻未散,伸手輕輕捏住他的手腕,無奈歎了口氣。
“換做旁人站在你麵前,未必能夠把持得住。也就我還能勉強穩住心神聽你談論營救計劃。”
玩笑話轉瞬收住,二人重新把思緒落回計劃之上。
青涵還在角落昏迷不醒,外頭守衛來回巡邏,地牢之中寧采臣處境堪憂,潛伏的身份隨時有暴露的風險。
重重難題擺在眼前,留給他們籌劃行動的時間,已經不多。
最好是今日就有所動作,速戰速決吧。
張長陽深吸一口氣,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重新掛上溫和柔軟的偽裝神情。
“你儘快先去尋青涵,把情況告知於他。我們約定好時間,等待合適的機會,一舉衝進地牢救出寧采臣。我留在樓內,繼續假意應付薛媽媽與樓裡眾人,有任何變故,我會想辦法傳遞消息。”
何丞真鄭重頷首,確認沒有遺漏關鍵信息,輕輕推開房門,左右觀望確認無人留意,悄無聲息離開了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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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蕩的房間裡,隻剩下張長陽一人。他走到銅鏡麵前,望著鏡中那張經過易容柔媚十足的麵孔,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鏡子裡這張臉還挺不習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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