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照片裡少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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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場沒有風。
可桑寧手裡的地圖一直在抖。
不是她手抖。
是地圖上的紅點在動。
每一個紅點都像一顆微弱的心臟，亮一下，暗一下。春水巷、幸福小區、第七病房、舊檔案室，隻是其中最靠近她的幾個。
更遠處，還有養老院、學校、婦幼中心、廢棄研究樓。
林照看著地圖，臉色發沉。
“這些地方我見過一部分。”
“都在失蹤檔案裡？”
“有些在，有些不在。”林照說，“不在的更麻煩。”
桑寧明白他的意思。
在檔案裡，至少說明有人曾經記錄。
不在檔案裡，說明那裡的人連被記錄的機會都沒有。
第七床桑寧站在停車場邊緣，陽光照到她身上，她整個人淡得幾乎透明。
桑寧把她拉到陰影裡。
“你不能曬太陽？”
“不是太陽。”第七床桑寧看著自己的手，“是現實不太認我。”
這句話讓林照沉默了。
他從隨身包裡拿出一隻文件袋，遞給桑寧。
“這是我昨晚來之前帶出來的春水巷老照片。你可能需要看。”
桑寧接過文件袋。
裡麵是一遝合影。
春水巷七號樓落成照。
鄰裡聯歡照。
小區消防演練照。
還有幾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樓下聊天照片。
桑寧一張張翻。
最開始，她隻看見很多陌生又眼熟的臉。
直到翻到一張雨前合影時，她的手停住。
照片裡，桑晚秋站在人群後排，穿著藍外套，手搭在一個孩子肩上。
孩子的半張臉被劃掉。
桑寧知道，那應該是她。
可她很快發現不對。
被劃掉的位置太寬。
不像隻站著一個孩子。
更像有兩個人並排站在那裡。
她把照片舉到光下。
劃痕下麵隱約露出兩隻書包帶。
一個紅色。
一個藍色。
林照湊過來看，臉色一變。
“照片裡少了一個人。”
第七床桑寧也看見了。
她的臉色比剛才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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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寧翻到照片背麵。
背後寫著拍攝日期。
五月十六日。
桑晚秋失蹤前一天。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被人刮掉大半。
寧寧和……
後麵的名字沒了。
桑寧把照片壓在車蓋上。兩根書包帶一紅一藍，紅色那根被反複拽過，邊緣起了細毛；藍色那根卻沾著一層細灰，像有人曾把它藏在牆角。照片裡的人數沒有變，能被指認的位置卻少了一個。
林照翻出另一張照片。
同樣是春水巷樓下。
桑晚秋蹲在兩個孩子麵前，手裡拿著兩把傘。
照片被剪過，隻剩桑寧和母親。
另一把傘還在。
傘下的人沒了。
桑寧盯著那把空傘。
傘是藍色的。
第七床桑寧忽然開口：“我記得那把傘。”
桑寧和林照同時看向她。
她抬手按住太陽穴，像頭疼得厲害。
“藍色，小熊圖案，傘柄斷過一次，桑晚秋用膠帶纏好了。”
桑寧的心跳一點點加快。
“那是你的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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