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裡。照片被剪去一塊，切口卻不平：上半截是剪刀留下的光滑弧線，下半截有一道向內撕裂的毛邊。
桑寧用指腹沿毛邊比了一遍。上半截切口光滑，紙纖維被壓得發亮；下半截卻向內翻卷，撕裂處還掛著一根藍色線屑。有人剪到這裡停過，後來又從另一側扯了一次。她把這點差異指給林照看，沒有把它當成替母親開脫的證詞。
林照把兩張照片的背麵並排。寫著“寧寧和……”的鉛筆字壓痕很深，紙麵已經泛黃；“建議移除第二名兒童”卻是印在燒焦夾層上的紅字，字邊沒有隨相紙一起褪色。
“紅字比照片晚。”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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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多久？”第七床桑寧問。
“看不出來。”
“執行人有沒有可能還是桑晚秋？”
林照沉默片刻：“有。”
他沒有替桑寧圓答案。停車場裡隻剩遠處車輛經過的聲音。
地圖在車蓋另一端輕輕拱起。那個最亮的紅點從他們腳下移開，沿著一條被擦過的鉛筆線滑向城南，最後停在“資料暫存中心”幾個淡字上。
林照看清地址，臉色變了：“這是失名檔案庫的舊稱。”
他那半張燒焦登記頁也在發熱。剩下的“林”字背麵浮出一行很淺的門禁編號，和地圖上的地址屬於同一棟樓。
“我小時候可能去過。”林照說。
桑寧問第七床桑寧：“還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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