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賣菜阿姨認識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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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嵐的公司在老城區一棟寫字樓裡。
招牌很小，白底黑字。
舊物整理。
桑寧以前每天從這裡進出，從沒覺得這四個字有什麼問題。
現在再看，它們像一扇被塗白的門。
門後藏著太多沒有被送回去的人。
周嵐站在樓下等她。
她穿著黑色西裝，頭發挽得很緊，臉色卻比平時差很多。看到桑寧身邊的林照和桑南枝時，她沒有多問，隻說：
“箱子在地下倉庫。”
桑寧看著她：“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周嵐停住。
“桑晚秋失蹤第二天，你為什麼會收到她的箱子？”
周嵐垂了下眼。
“不是我收到的，是我師父。”
桑寧第一次聽她提起師父。
“你師父是誰？”
“舊物整理公司上一任負責人，沈霽。”周嵐說，“十二年前，她接過一批春水巷遺物。後來她失蹤，公司才交到我手裡。”
又一個失蹤者。
桑寧在手機上敲下“沈霽”，跟著她進樓。
地下倉庫的門一打開，一股陳舊紙箱味撲麵而來。
裡麵整齊擺著很多遺物箱。
每隻箱子上都有編號。
周嵐帶她走到最裡麵。
那裡單獨放著一隻藍色箱子。
箱蓋已經自己彈開一條縫。
縫裡露出一截藍色小熊傘柄。
桑南枝的腳步停住。
她盯著那截傘柄，像看見自己的骨頭。
周嵐低聲說：“它以前不會這麼明顯。每次打開，裡麵都像空的。隻有不該看見的人，才會看見傘。”
“不該看見的人？”
“記得桑南枝的人。”
桑寧看她：“你現在記得了？”
周嵐臉色一白。
“我隻記得一點。那個箱子第一次打開時，有個賣菜阿姨來公司門口找人。”
“找誰？”
“桑晚秋。”
桑寧心口一動。
周嵐說：“她說桑晚秋常去她攤上買菜，還帶著兩個孩子。一個叫寧寧，一個名字她想不起來，隻記得愛撐藍傘。”
桑南枝手指微微發抖。
“那個阿姨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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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菜場。”周嵐說，“但她後來改口，說自己從沒見過桑晚秋。”
桑寧看向藍箱子。
箱蓋裡貼著一張便簽。
去找賣菜的趙姨。
不要讓她第二次改口。
桑寧的手指停在便簽邊緣。紙在箱蓋上貼了十二年，膠層已經和藍漆粘在一起，硬揭會把背麵的壓痕全毀掉。
她先套上一層透明膜，再連同箱蓋拍下位置。便簽上的“秋”字有母親傷手留下的左偏，“名”字那一點也收得很小，卻仍隻能說明寫字習慣符合，不能排除有人照著舊樣本臨摹。
“趙姨或許認得這句提醒。”桑寧說。
老菜場離公司兩條街。四個人趕到時，趙姨正把剩下的小青菜捆成一把，攤位水槽還沒放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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