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周嵐的舊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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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女人長著桑晚秋的臉。
深藍外套，袖口白色油漆，連站姿都和照片裡一模一樣。
可桑寧隻看了一眼，就知道她不是。
真正的桑晚秋即使再虛弱，也不會說“我女兒的遺物”。
因為桑寧還活著。
活人的東西，不該被叫遺物。
周嵐盯著監控屏，臉色白得嚇人。
“十二年前，她就是這樣來的。”
“她敲門？”
“不。”周嵐搖頭，“那時候她出現在倉庫裡，沒有敲門。”
桑寧看著屏幕。
門外的第二個桑晚秋再次按響門鈴。
叮咚。
公司前台燈自己亮了。
係統播報聲響起：
家屬取件，請工作人員核驗身份。
周嵐下意識看向桑寧。
桑寧問：“你們公司有這個流程？”
“有。”周嵐聲音發乾，“遺物整理後，家屬可以取回指定物品。”
“如果家屬是假的呢？”
周嵐沒說話。
前台的家屬欄已經亮起，玻璃門內側卻沒有任何人工簽字。係統把正常取件的幾格空白先替她們填好了。
桑寧走向前台。
林照想跟上，被她抬手攔住。
“你們先查倉庫舊委托。”
桑南枝問：“你一個人？”
“她是衝我的箱子來的。”
前台玻璃門外，第二個桑晚秋靜靜等著。
桑寧沒有開門。
她隔著玻璃問：“你來取什麼？”
女人微笑：“我女兒的遺物。”
“你女兒叫什麼？”
“桑寧。”
這個回答太快。
像早就背好。
桑寧繼續問：“你平時叫她什麼？”
女人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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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
這一次也對。
桑寧沒有放鬆。
假東西會學。
學得越來越像。
她換了問題：“我小時候愛不愛喝甜湯？”
女人說：“你最愛甜口。”
桑寧盯著她：“愛甜口的是南枝。”
女人的笑徹底停住。
玻璃門上的燈閃了一下。
她又恢複溫柔。
“媽媽記錯了。”
桑寧冷聲說：“她不會。”
這句舊屋裡說過的話，讓門外女人的臉短暫扭曲。
就在這時，倉庫裡傳來櫃門撞到牆麵的悶響。
周嵐抱著一摞檔案走出來，林照跟在後麵，手裡隻拿著一隻斷鎖扣。她沒有把文件遞給任何人，自己走到前台攝像頭能拍清的位置。
“我來念。”
最上麵一份是QJ-017，整理春水巷七號異常遺物，執行人沈霽、周嵐。備注隻有一句：藍傘、菜刀、紅書包，不得交還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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