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用錯規則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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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縫後麵不止許樂。
桑寧看見至少五雙眼睛。
有大有小。
他們擠在牆後那片黑暗裡，沒有哭，也沒有喊，隻把額頭貼在不同高度的牆縫邊，安靜地看著外麵。
何敏撲到牆邊，伸手想抱兒子。
許樂的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來，校服上全是白灰，臉上還掛著淚。
桑寧本該立刻把他拉出來。
可她看見牆縫正在擴大。
那些其他孩子，也跟著往外擠。
臨時分冊忽然發燙。
紙頁上自動浮出一行字。
一次隻可補錄一名。
超額補錄，將以家庭成員抵扣。
桑寧臉色一變。
“先別拉！”
何敏已經碰到許樂的手。
就在那一瞬間，客廳裡的許成忽然悶哼一聲。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指正在變淡。
戶口本上的父親欄，也開始出現空白。
許成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亮了一下。通訊錄裡原本顯示他全名的位置，變成了“樂樂父親”；水電繳費通知上的戶主也隻剩一個“許”字。
何敏尖叫：“許成！”
桑寧衝過去，把何敏和許樂的手分開。
許樂哭喊：“媽媽！”
牆縫開始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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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敏崩潰地去推桑寧：“你乾什麼！那是我兒子！”
“你拉他出來，許成會被抵掉。”
“那怎麼辦？”
桑寧死死按住戶口本。剛才她隻顧著把許樂寫回“子女”欄，沒有給許成留下一個不能被挪走的位置。記名冊確實接住了孩子，也順手把父親變成了可以抵扣的關係稱呼。
牆後的孩子們沒有說話。
許樂哭著敲牆。
“媽媽，我不出來了，你別忘了我。”
這句話讓何敏徹底崩潰。
許成撐著沙發，半邊身體仍在變淡。
“別管我，先救孩子。”
桑寧猛地看向他。
“閉嘴。”
許成愣住。
桑寧的聲音很冷：“把這句話撤回。你自己說。”
許成臉色一白。
戶口本父親欄下方已經浮出“自願抵扣”四個小字。許成看見後，嘴唇抖了幾下：“我撤回。我不拿自己換他。”
那四個字停住，沒有繼續變黑。
桑寧翻開母親手冊。
她從第一頁翻到最後，終於在夾層裡找到一條幾乎被水泡沒的批注。
補錄關係時，不要隻補人。
先補家。
桑寧的筆尖停在批注下麵。母親隻寫了“先補家”，沒有寫由誰替這一家作證。她看著剛才被自己一筆寫滿的父親欄，沒再落筆。
她把臨時分冊撕成三張，分別推給何敏、許成和牆裡的許樂。
“各寫自己的名字。再寫一件你願意和另外兩個人共同保留的事。誰都別替別人落筆。”
何敏先寫完。她保留的是許樂睡前要留一條門縫，也保留許成修東西時總把螺絲含在嘴裡的壞習慣。
許成右手已經淡得握不住筆，隻能用左手寫。他沒有再寫“父親”，先把自己的全名一筆一畫補齊，又寫那雙壞掉的發光鞋是自己拆了右腳燈。
牆縫太窄，許樂隻能伸出兩根手指。桑寧把蠟筆塞過去，他趴在牆後寫了很久，推回來的紙上有一句：我想回去，也不要爸爸不見。
三張紙都沒有“犧牲”或“抵扣”。
桑寧立刻在臨時分冊上重新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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