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那個孩子還在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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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屏幕上兩個“否”字亮得刺眼。
何敏幾乎崩潰：“為什麼沒有是？”
桑寧看著屏幕。兩個“否”字一前一後亮起，倒計時從三十秒跳到二十九秒，電視裡沒有給出第三個選項。
許成衝過去想拔電源，電視線早就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屏幕還亮著，倒計時從三十秒開始。
請確認該兒童是否為本戶成員。
否。
否。
桑寧立刻把臨時分冊遞給何敏。
“照著念。”
何敏手抖得握不住紙。
桑寧按住她手腕：“不要看電視，看牆。”
牆裡的孩子又敲了一下。
很輕。
像怕爸爸媽媽聽不見，又怕驚動什麼東西。
何敏哭著念：
"許樂，男，六歲半，是我兒子。左耳後有痣，愛畫恐龍，胡蘿卜會藏在碗底。"
電視倒計時停頓一秒。
許成立刻接上：
“他睡覺抱灰色小熊，寫數字3總寫反。我給他買過一雙會亮燈的鞋，他穿了三天就摔壞了。”
屏幕開始閃爍。
否。
否。
兩個字中間，終於擠出一個很小的“是”。
但那個“是”很淡，像隨時會被吞掉。
桑寧看向臥室。
“樂樂，如果聽得見，敲三下。”
牆裡安靜了兩秒。
咚。
咚。
咚。
何敏捂住嘴，幾乎跪下去。
桑寧繼續問：“你的灰色小熊在哪？”
牆裡傳來孩子帶哭腔的聲音：
“床下麵。”
許成立刻趴下去找。
雙人床下原本空空的，可他伸手往裡一摸，竟然拽出一隻灰色小熊。
小熊肚子開了線，裡麵塞著一張紙。
桑寧打開紙。
上麵是兒童歪歪扭扭的字。
如果爸爸媽媽不記得我，就告訴他們，我不是多出來的。
桑寧把那張紙壓在臨時分冊上，指腹擦過“多出來”三個歪字。戶口本的空頁和牆裡的孩子，都沒有給出能替他們落筆的姓名欄。
桑寧把小熊塞到何敏懷裡。
“抱著它，再念一遍。”
何敏抱緊小熊，哭得幾乎發不出聲，卻還是一遍遍念許樂的名字。
牆上的小手印越來越清楚。
電視屏幕中間那個“是”，也終於變大了一點。
牆上的手印卻在同一刻縮回去。剛才浮在牆皮上的“許樂”三字被一層灰覆蓋，隻剩“本戶子女”五個冷硬的字。何敏抱著小熊念得越急，那個孩子的呼吸越輕。
桑寧這才發現，自己讓他們先重複的是關係，不是名字。她把手伸向何敏，立刻改口：“別念兒子。念他叫許樂，念你們隻記得的那件小事。”
何敏愣住，嘴唇哆嗦著改念：“許樂，左耳後有痣。你把胡蘿卜藏在碗底，怕黑的時候要留門縫。”
許成接上：“許樂，數字3寫反。灰色小熊右耳開過線。”
牆裡那口微弱的氣重新響起來。屏幕上的“是”沒有繼續變大，卻也沒有再把名字換掉。
“是”剛穩定，客廳門忽然響了。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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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外麵敲門。
一個蒼老的聲音說：“查戶口。”
許成下意識要去開。
桑寧一把攔住他。
“別開。”
“可萬一是社區——”
“淩晨兩點沒有社區查戶口。”
門外的人像聽見了，聲音變得更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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