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記名冊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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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時，已經快天亮。
桑寧剛坐下，手裡的記名冊忽然自己翻開。
紙頁嘩啦啦翻到她名字那一頁。
“桑寧”兩個字缺掉的那一點，沒有恢複。
不僅如此，旁邊又多了一道淺淺水痕。
水痕像一根細線，從她名字下麵伸出去，連到新寫的許樂、劉盼、桑南枝。
周嵐看到，臉色變了。
“這是反噬？”
桑寧把手指沿水痕按下去，水痕在許樂、劉盼和桑南枝三個名字上各停了一下。
林照皺眉：“線會把你拖去哪？”
“不知道。”桑寧的拇指按住名字下方那道水痕。
她鬆開手，水痕沒有退回紙邊，反而在她名字下方多出一小段濕黑。她試著把許樂的索引卡往外推，黑線跟著卡邊移動；一旦把卡推回原位，線又貼回她的姓名。
周嵐把一杯熱水放到她手邊。
“停一晚吧。”
熱水在她手邊冒著白汽，她把記名冊拉得更近。
“牆裡的孩子等不了。”
周嵐臉色沉下去：“你媽說過別救所有人。”
“我知道。”
“你知道還這樣？”
桑寧抬頭看她。
“別救所有人，不等於一個都不救。”
周嵐被堵住。
桑寧閉了閉眼，手指按在自己名字那一頁。
她忽然聽見很多聲音。
小安喊媽媽。
南枝說她不是遺物。
許樂說他怕爸爸媽媽忘記他。
牆裡的小女孩說，她可以睡地上。
聲音全從主冊裡傳來。桑寧一鬆手，它們就遠；手指重新壓上姓名頁，許樂的哭聲立刻貼到耳邊。
“分冊已經做了。”周嵐把門邊的五個存放編號逐一擺開，“陳小安和李桂英的細節不在公司，南枝拿著自己的本人陳述，許樂那份也留在何敏家。主冊隻有索引。”
“那就查索引為什麼還能拉人。”桑寧說。
她們沒有先刪名字。林照抽出許樂的索引卡，放進三米外的鐵櫃。桑寧名字下那條水痕沒有斷，隻從“許樂”移到“何敏代持”。
周嵐把“何敏代持”遮住，水痕又往下拐，貼上“桑寧經手”。
林照把許樂的索引卡推回桌麵，水痕立刻沿著“何敏代持”四個字往下折，隨後貼到“桑寧經手”的空欄。
“把經手人改成當事人。”桑寧說。
“南枝可以自己接，許樂還小。”周嵐提醒。
“那就寫實際保管人和可聯係範圍，不寫我兜底。”
桑南枝先拿回自己的索引卡，在經手欄寫下本人持有、本人可撤回。那條連向她的水痕立刻變細，卻沒有完全消失。
何敏在電話裡確認許樂分冊仍在她手裡，願意負責每日記錄，但拒絕任何人遠程替孩子改名。周嵐把她的原話錄入交接欄，許樂那條線也退到紙頁邊緣。
陳小安和李桂英的索引隻保留緊急聯係人，不再寫“異常時由桑寧處理”。林照每劃掉一次，主冊都會發熱，熱度沿著被劃掉的字留在金屬夾上。
輪到劉盼時，誰都沒動。女孩還在牆裡，沒有本人分冊，也沒有確認過的家屬。當前隻有桑寧一行人見過她的名字。
“這條先留。”桑寧說，“留著不等於我能替她決定。”
主冊上的四條水痕淡下三條，連向劉盼的那一條仍清楚。桑寧耳邊的雜聲散開，隻剩女孩說過的“我可以睡地上”。
周嵐把調整前後的水痕分別拍下。“風險解除”四個字剛打出來，桑寧便敲了敲桌麵：“隻能寫連接減弱。”周嵐刪掉前四個字，把仍缺當事人確認的劉盼單獨標紅。
可就在她鬆口氣時，主冊又自動翻到另一頁。
那頁寫著桑晚秋。
桑寧的手停住。
周嵐立刻看向她：“別寫。”
紙頁上，桑晚秋三個字正在自己浮現。
下麵還有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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