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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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卿源覺得自己真是活到頭了，居然能聽到於青娩把這種話對著自己說。
他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品味了十幾遍，越品越覺得欲哭無淚。
秘境裡救她是因為係統任務，試煉中指教是因為楚雲風跑偏了，哪有什麼恩情，全是任務流程。
你乾嘛啊。
眼看宗主的耐心快要耗儘，周圍那些目光快把他燒出個洞來。
江卿源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所有罵係統和自扇巴掌的念頭一並壓進識海最深處。
他抬起眼，平靜地望向台下仰頭望著他的於青娩，聲音不大，但在這根針落地都能聽見的大殿裡清清楚楚：“你當真有此意？”
周圍的氣氛瞬間變了。
前排幾位峰主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後排執事弟子們在名冊上飛快地記著什麼。
連台上那位一直在等宗主示下的長老都微微鬆了口氣。
這話一出，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這是要收的意思了。
於青娩更是藏不住麵上的喜色。那雙眼睛亮得像是有人在她瞳孔裡點了一盞燈。
她發髻上的鈴鐺隨著她猛地抬頭的動作叮鈴一響，在安靜的大殿裡格外清脆。
她的聲音比方才更響亮：“當然！弟子所言句句屬實！”
江卿源看著台下那張明媚的臉，注視著那雙眼睛裡幾乎要溢出來的期待。
他感受到周圍那些或驚訝或不屑或意味深長的目光紮在自己後背上，聽到識海裡係統像一台被潑了水的儀器般發出刺耳的故障嗡鳴，最終放過了破碎的自己。
江卿源不知道自己接下來這個決定會帶來什麼後果。
係統沒有給出任何判定，原著裡也沒有任何參考——一個連名字都沒出現過的炮灰收下女主當徒弟。
這種事放在《萬界仙師》裡可是會被幾十萬條的討論帖給碎屍萬段的。
但江卿源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把自己和落霞峰一起，推進了劇情偏離的深水區。
他輕輕歎了口氣，伸手一揮，輕甩過衣袖：“既如此，那便入我門下吧。”
很快，於青娩退回了隊列，後麵的弟子踏入了大殿中央。
但周圍議論的餘波還沒散乾淨，像一群趕不走的蚊蠅在他耳邊嗡嗡作響。
江卿源頂著四麵八方時不時飄過來的目光，麵無表情地在心裡罵了句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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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無意識地繞上左側一縷碎發，卷了又鬆，鬆了又卷，都快把那幾根頭發折騰出花來了。
……萬一呢？
萬一自己真的改變了劇情呢？
江卿源的內心擰成了一股亂麻，理不清也剪不斷。
煩。
正歎氣著，終於熬過了一波又一波到了最後，執事弟子念到了林遲溪的名字。
江卿源終於肯放過自己那縷可憐的頭發，強打起精神往下看。
林遲溪從隊列中走出來，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白衣長劍，步履沉穩，眉眼間帶著少年人少有的沉靜。
大殿裡的目光幾乎在同一瞬間聚到了他身上——這位排名第二的少年，從入門測試開始就是所有峰主暗中較勁的目標。
他的靈根屬性、秘境成績、心性室那快得反常的破陣速度，早就傳遍了各峰。
前排幾位峰主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連台上一直在記錄的柳依沫都抬了一下眼。
江卿源靠在椅背上看著他，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暫時被壓了下去。
他承認，林遲溪確實是帥，從顏值到頭腦到氣質都挑不出毛病，原著裡追求者眾多是有道理的。
他江卿源雖然是個黑粉，但自認從不無腦噴，對林遲溪這個角色本身沒什麼意見——他隻是不喜歡作者用那種過於明顯的偏愛來寫他。
好像每一章都在暗示這個人未來會背叛所有人，但又舍不得讓他沾上半點真正的汙點。
他就這麼隨意發散著思維，想著剛才於青娩那檔子事，想著自己以後在宗門裡的處境。
下一秒，忽然看見台下的林遲溪注意到了自己過於直白的目光而朝這邊偏了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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