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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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卿源看到楚雲風進來的那一刻就知道完了。
眼下大殿裡的楚雲風步伐生風，昂首挺胸，意氣風發得像是已經提前拿到了劇本。
看得出來他拿到的劇本和江卿源知道的劇本不是同一本。
江卿源：SOS！
少年站在大殿正中央，目光忽略掉前排峰主們熱切的笑臉，開始在人群裡四處亂竄，像是在找什麼人。
江卿源把茶盞端到嘴邊，嘴唇碰了一下杯沿，默默在心裡給自己點上一根蠟。
魅力老頭的方法是沒用了。
這臭小子根本就不是衝著宗主來的。
“什麼魅力老頭？”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貨真價實的疑惑。
江卿源眯著眼，腦子還在轉楚雲風的事，嘴巴已經下意識地替大腦回答了：“李宗明都修了多久的仙了這年齡不是老頭是什麼。”
“那你不也是老頭嗎。”那聲音賤兮兮地順嘴接了一句。
江卿源差點沒被這句話噎死：“我哪裡——”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停住。
那個聲音是從識海裡傳來的。
他放下茶盞，在識海裡壓著嗓子試探性地敲了敲：“……係統？”
“嗯。”藍屏在他眼前閃了閃，依舊是那塊破破爛爛的老式界麵。
它還是散發著那種讓人牙酸的廉價藍光，但這次的屏幕上麵沒有那句萬年不變的“係統更新中”了。
江卿源深吸一口氣，把這十六年來在落霞峰上培養的全部修養都押在了這一刻，才沒有在眾目睽睽之下脫口而出某個極其不雅的詞彙。
他平複了整整兩息，用一種瀕臨爆發的平靜在識海裡問：“大哥，你終於活了？”
“我什麼時候死過。”係統的語氣居然還挺委屈，“我隻是去修正主係統了。你知道主係統那邊有多難搞嗎，要重新校準的東西堆成山。”
“我跑了十幾個數據節點才把偏移值壓回可接受範圍，不然你以為於青娩和林遲溪拜師之後劇情為什麼沒有立刻崩——”
“現在什麼情況。”江卿源打斷它的邀功，言簡意賅。
他現在沒有時間聽係統嘮家常。
底下楚雲風已經走到了大殿正中央，正在按流程向宗主和諸位峰主行禮，執事弟子的筆尖已經懸在名冊上方，所有峰主都坐直了身子。
等流程走完，就該輪到那最關鍵的一問了。
“放心吧，劇情修正了。”係統的話聽起來還挺得意，藍屏上甚至還閃了幾顆小星星。
它像是在等江卿源誇它，“林遲溪拒絕宗主拜入你門下的偏差已經被主係統重新校準，後續主線不會受到根本性影響。”
我“還給你準備了個主線任務。”它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表功的意味。
江卿源直覺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他擰了一下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甲在茶盞邊緣磕出一聲極輕的脆響：“你什麼意思。”
什麼叫劇情修正了？什麼叫主線任務？他剛剛收下於青娩的時候，係統在更新。
他剛剛收下林遲溪的時候，係統還在更新。
它這個死係統從頭到尾都沒參與過這兩個決定，它拿什麼修正的？它修正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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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更不對勁的是那個詞。
主線任務。
係統以前發布的主線任務都是圍繞楚雲風的，或者說是圍繞原著劇情的。
什麼幫助楚雲風覺醒血脈，什麼確保楚雲風進入隱藏空間，所有任務都指向那個龍傲天男主。
現在楚雲風還沒做出選擇，主線任務是從哪冒出來的？
台下，楚雲風已經結束了一般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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