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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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卿源盯著那塊藍屏看了好幾秒。
係統還在閃，藍底白字清清楚楚，每個字都像是在用加粗加大的字號對著他的視網膜循環播放：
【主線任務：收下弟子。推薦人選：楚雲風（男主）】
江卿源以極小的幅度緩緩滾動了一下喉結，小到旁邊幾位還在消化方才那場嘩然的峰主完全沒有察覺。
那還說啥了，這係統也太銀翼了。
他剛才還在擔心林遲溪和於青娩的偏差會引發劇情崩塌，自己會被係統處罰，
萬一楚雲風的選擇會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結果這貨直接把bug改成了主線任務。
於青娩拜師的時候它在更新，林遲溪拜師的時候它還在更新，從頭到尾沒參與過任何一個決定。
現在倒好——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給他的處境蓋了個官方認證的戳。
這下不僅不用擔心劇情問題，還能拿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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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真的如此嗎。江卿源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又鬆開。
係統說劇情已修正，但修正的方式是什麼？
是把偏離的軌道硬掰回原來的方向，還是直接承認了偏離的軌道就是新的主線？
如果是前者，那楚雲風拜入他門下這件事本身就在係統的意料之中。
或者說，在係統的安排之中。
如果是後者，那係統根本不是在修正劇情，而是在追認既成事實。
不管是哪種，他都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抬起眼，將目光從係統麵板上移開。
江卿源眼看著周圍的人把火熱的目光投向自己。
執事弟子懸在半空忘了落下的筆尖，台下新弟子們或震驚或好奇或恍然大悟的麵孔。
最後他把視線落在楚雲風身上。
少年還保持著抱拳行禮的姿勢，目光灼灼地望著高台，眼底沒有一絲動搖。
現在，至少從目前來看，江卿源的選擇有且僅有一個，那就是收下楚雲風為徒。
江卿源忽然有一種很奇異的感受。
他讀了無數遍原著，見證過楚雲風在劇情裡的每一次高光時刻。
被他的成長軌跡氣到跳腳過，也為他的高光時刻感到過熱血沸騰。
可現在，這個男主就站在他麵前，聲音清朗，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這個龍傲天，原著的男主，正站在他的麵前，要做他的徒弟。
江卿源暗自深吸一口氣，將所有多餘的情緒一層一層斂進眼底。
李宗明的注視還落在他身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沒有任何責備或不滿，隻有一種等了很久的了然。
江卿源迎著這道目光，淡然一笑。
他故作隨意地瞥過楚雲風，把語氣控製得恰到好處——不算太熱絡或者冷淡。
倒不如說是被纏了好一陣子終於鬆了口，帶著幾分的無奈，又帶著幾分縱容。
“那……感謝宗主抬愛。”江卿源拱手，隨即看向楚雲風。
“你？來我門下吧。”
楚雲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眼睛一亮。
是少年人特有的、完全不加掩飾的狂喜。他咧著嘴角，神情激動。
楚雲風猛地一抱拳，聲音比方才回答宗主時還要洪亮：“謝師父！”
這一聲“師父”喊得大殿的房梁都在嗡嗡響，震得江卿源後脊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半寸。
他已經儘量把語氣放得隨意，把姿態擺得慵懶，把這件事處理得好像很平淡。
但這聲“師父”的衝擊力，還是遠超他的預期。
這是楚雲風——那個在原著裡要經曆無數磨難才能喊出第一聲“師父”的男主。
此刻的他，正用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看著他，毫不吝嗇地把這個稱呼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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