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是，是弟子考慮不周。”
“行了，人帶走吧。”江卿源揮揮手，那動作輕鬆得像在趕兩隻繞著槐樹飛的蒼蠅，“別在這兒堵著路，影響其他人歇涼。”
何千不敢多言，架著還想嚷嚷的何垣，幾乎是拖著人灰溜溜地穿過人群走了。
何垣被拽得踉踉蹌蹌，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聲音很快就淹沒在重新響起的蟬鳴裡。
圍觀的弟子見沒熱鬨可看，也三三兩兩地散了個乾淨。
有幾個走之前還偷瞄江卿源，恰好被他逮個正著，嚇得趕緊轉頭，腳步都快了不少。
老樹下又隻剩落霞峰四人。
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斑駁地灑在青石板地上，灑在那把何垣掉落的折扇上，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楚雲風還沒從剛才的爽勁兒裡緩過來，一巴掌拍在林遲溪肩膀上。
他的聲音又洪亮又興奮：“遲溪你可以啊！我都沒反應過來你就動手了！你沒看到何垣摔在地上的樣子，嘴都歪了！太解氣了！”
於青娩從江卿源的衣服裡抬起頭，眼眶還紅著，鼻頭也紅著，但已經在一邊吸鼻子一邊連連點頭：“就是！何垣那張嘴早就該打了！你是沒聽到他之前說得多難聽，要不是我拉著楚雲風，我也——”
林遲溪沒接話。
他站在樹蔭下，斑駁的日光在他臉上明暗交錯。
他看著江卿源，少年眼底沒什麼外露的情緒。
一直很平靜的眼睛裡，有某種極細微的、不易察覺的光在輕輕晃動，像是在確認什麼。
江卿源咬著糖葫蘆，沒回看他的目光，隻在識海裡跟係統嘮嗑，語氣帶著點似笑非笑的玩味：“這死孩子。”
係統剛才全程圍觀，正震驚於林遲溪的當眾動手，聞言更懵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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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生氣啊？他先動的手，真鬨去戒律堂多吃虧啊。”
“吃虧？”江卿源輕哼一聲，舌尖上還沾著糖葫蘆的甜味。
他眯起眼，看著林遲溪那副若無其事垂下眼的模樣，心裡邊比誰都清楚，跟係統說得篤定，“你真當他是忍不了才動手？”
“罵我是一方麵，也就占一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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