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地方，他一個外門弟子，平時連靠近都不敢。
師父帶他來這兒乾什麼？
江卿源卻熟門熟路，推開側門就走了進去，像是回自己家一樣。
楚雲風硬著頭皮跟在後麵，穿過一條幽靜的回廊，來到後院。
後院裡種著幾竿翠竹，石桌上擺著一套茶具，一個白發中年人正坐在竹椅上沏茶。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那是一張溫和而威嚴的臉，白發束在玉冠裡，眉目間帶著久居上位者的氣度，卻並不讓人覺得疏離。他的目光落在江卿源身上，嘴角微微上揚，聲音沉穩："卿源。"
江卿源隨口嗯了一聲當回應，反手就把身後的楚雲風一把推了出來："來了。"
楚雲風被推得一個趔趄，抬頭看清那人的臉，整個人都僵住了。
李、李宗明？！
蒼雲宗宗主？！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新生測試那天，這位宗主親自出手給他解過圍，他當時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利索，隻記得對方溫和的笑容和那句 "好孩子"。
可那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隔著幾十步遠。現在呢？現在他就站在宗主麵前，不足一丈遠，連對方茶杯裡飄出來的茶香都聞得清清楚楚。
楚雲風渾身僵硬，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聲音都在發顫："弟子、弟子楚雲風，見過宗主！"
李宗明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瞬間的恍惚。
那眉眼，那輪廓，像極了當年那個人。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握著茶杯的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複雜到極致的情緒——有懷念，有愧疚，有失而複得的慶幸，還有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但這些情緒隻持續了一瞬，便被他很好地掩了下去。他放下茶杯，溫和地笑了笑，聲音比平時更柔和了幾分：“不必多禮，起來吧。”
楚雲風站起身，拘謹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偷偷用餘光瞥了一眼師父——
江卿源已經轉身往外走了。
“師父？！” 楚雲風急了。
李宗明見狀，在一旁笑：“你這師父倒是清閒。”
他往楚雲風麵前放下一杯茶盞：“哪有自己做甩手掌櫃，把徒弟丟給外人的道理？”
“你跟著宗主好好學哈。”江卿源聽見李宗明的話頭也不回。
他擺了擺手，腳步輕快，像是甩掉了什麼大麻煩，“我還有事，先走了。”
“師父——！”
楚雲風伸手想抓，隻抓到一片空氣。江卿源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儘頭，留下他一個人麵對蒼雲宗最有權勢的人，緊張得後背都出汗了。
李宗明看著江卿源溜走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轉向楚雲風，目光重新變得溫和：“來，坐吧。卿源跟我提過，你的情況，我都知道。”
楚雲風惴惴不安地坐下，心裡還在瘋狂打鼓。
師父跟宗主提過他？提了什麼？他的血脈？還是他練劍偷懶？
李宗明給他倒了一杯茶，茶香嫋嫋。他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像是在看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又像是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
“你的事，不急。”李宗明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溫和，“先喝杯茶，我們慢慢說。”
楚雲風捧著茶杯，指尖微微發抖。
他總覺得宗主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勁，那裡麵有太多他讀不懂的東西。可他不敢問，隻能乖乖喝茶，心裡把江卿源喊了八百遍。
師父！你倒是把話說清楚再跑啊！
江卿源從主殿出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係統也在江卿源的識海裡冒了出來，若有所思道：“你有沒有覺得剛才的場景似曾相識。”
江卿源不在意：“什麼。”
“你上幼兒園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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