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學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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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徒後的第一個春天，落霞峰的老槐樹抽了新芽。
天剛蒙蒙亮，楚雲風就已經在院子裡練劍了。
晨光透過薄霧灑在青石板上，他赤著上身，肌肉線條隨著劍勢起伏，汗珠順著脊背滾落，在晨光裡泛著細碎的光。
長劍劃破空氣，發出嗚嗚的銳響，一招一式剛猛淩厲，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銳氣。
於青娩還在睡。
假期裡小姑娘每天要睡到日上三竿，雷打不動。林遲溪一早就去後山打坐了，院子裡隻有楚雲風一個人，和滿院的槐花香。
練到第七式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懶洋洋的哈欠聲。
楚雲風手裡的劍一頓，回頭看去。
江卿源靠在臥房的門框上，頭發鬆鬆垮垮地散著，月白色的中衣領口歪到一邊，眼睛半睜半閉，像是隨時能重新睡過去。
他顯然是被練劍聲吵醒的，臉上寫滿了 “我沒睡醒” 四個大字。
“師父。” 楚雲風收劍，拱手行禮，動作利落。
江卿源沒應聲，閉著眼靠在門框上，腦袋一點一點的，真的快要站著睡著了。
楚雲風：“……”
他猶豫了一下，小聲問：“師父，要不您回去再睡會兒？我小聲點練。”
江卿源沒回答，而是往後退了一步，慢慢坐到了門檻上。他垂著眼，像是在打瞌睡，手指卻在袖中輕輕掐了個訣。
下一秒 ——
“咻！”
一道寒光從兵器架上驟然飛起，長劍破空，直直刺向楚雲風的麵門！
楚雲風瞳孔一縮，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手腕一翻，手中長劍橫擋而出。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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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鐵交鳴，震得他虎口發麻。
那把飛來的劍沒有停，劍勢一轉，貼著他的劍身滑過，劍尖直取他的左肩。
楚雲風腳下連退三步，長劍回撩，格開這一擊，隨即順勢反攻，劍花挽出，淩厲地刺向對方——可對方根本沒有人影，隻有一把懸浮在空中的長劍。
是師父在操控。
楚雲風心裡瞬間明了，非但不懼，反而戰意高漲。
他大喝一聲，劍勢驟然加快，整個人如同一道旋風，和那把懸空的長劍戰在了一起。
江卿源坐在門檻上，指尖微動，操控著長劍與楚雲風過招。
他的眉頭輕輕挑了一下，看著楚雲風在刀光劍影中騰挪閃避的身姿，倒覺得有點意思。
這小子進步是真快。
入門才半年多，劍勢已經有了模有樣，力量、速度、反應都遠超同齡弟子。
尤其是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勁，每一劍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看得出來是真的在拚命練。
果然是男主。
江卿源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手上卻沒停，劍訣一引，長劍驟然加速，劍影重重，如暴雨梨花般罩向楚雲風。
楚雲風不閃不避，長劍橫在身前，硬接了三劍，每接一劍腳下就退一步，青石板上被踩出淺淺的腳印。
第四劍襲來時，他忽然矮身，從劍影下方穿過，反手一劍挑向長劍的劍柄——這是要奪劍。
江卿源眼底閃過一絲讚許，劍訣一變，長劍猛地下沉，避開他的挑擊，隨即劍尖上挑，直刺楚雲風的手腕。
楚雲風被迫回劍自救，兩人又戰在一處。
晨光漸亮，薄霧散去，院子裡劍氣縱橫，槐花瓣被劍氣卷得漫天飛舞，落在兩人的肩頭和發間。
楚雲風的呼吸漸漸粗重，額角的汗水順著下頜滴落，但他的眼神越來越亮，劍勢也越來越穩。
又過了二十餘招，江卿源覺得差不多了，劍訣驟然一變。
長劍忽然收了所有花巧，簡簡單單一個突刺，直取楚雲風的中宮。
這一劍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但楚雲風卻覺得自己被牢牢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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