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自帶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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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眼力不錯，就是可惜看走了眼。”
溫檸把濕巾疊了兩折，平整地放在碟子邊上。
抬起手，隨意撥弄了一下耳垂上的釘子，語氣鬆散。
“這是我在淘寶買的，二十九塊九包郵，買一送一，另一副我放家裡了。”
沈念棠眨了下眼。
顯然沒料到這個回答。
溫檸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放下來的時候，表情真誠極了。
“不過沈小姐能把二十九塊九看成Cartier限量款，我還挺高興的。”
她偏了偏頭，笑容恰到好處。
“說明我這個人，自帶貴氣。”
沈念棠捏著筷子的手指收緊。
這個局麵她沒預演過。
按照她的設想，溫檸要麼承認耳釘來路，窘迫地暴露和裴司硯的關係；要麼否認，支支吾吾地編一個拙劣的謊。
按照她的設想，溫檸要麼承認耳釘來路，窘迫地暴露和裴司硯的關係。
要麼否認，支支吾吾地編一個拙劣的謊。
兩條路她都準備好了後手。
卻唯獨沒料到對方根本不接招。
不自證，反手就把刀尖掉了頭。
“是...是我看走眼了。”
沈念棠笑了一下，聲音比剛才輕了大半。
低頭夾起一片刺身不再說話。
顧清寒端茶的手在半空停了下。
他在重新調整策略。
沈念棠這步棋落空了，顧清寒需要一個過渡來把場麵兜回去。
“說回項目。”
顧清寒把茶盞放下，聲音恢複了那種清清淡淡的腔調。
“城西那塊地的容積率上限，規劃局上個月剛調過一次。裴總應該拿到最新的批複件了？”
裴司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玉子燒。
“拿到了，3.5上調到4.2，商業裙樓部分的限高也鬆了。”
“那招商方案的業態配比得跟著調。”
顧清寒說到這裡，從公文包裡又抽出了一張折疊的圖紙，在桌麵上鋪開。
“這是我們團隊做的初步業態分布構想，你們先看看方向對不對。”
圖紙鋪在兩人中間。
溫檸側身掃了一眼，掏出筆，在筆記本上快速記下幾個關鍵數據。
注意力回到了工作上。
至少表麵上是。
沈念棠坐在斜對麵，安靜地吃東西。
安靜得太刻意了。
一個剛進社會的年輕女孩，在一頓由表哥安排的飯局上碰了釘子，正常反應是什麼？
委屈。
或者乾脆不說話賭氣。
但沈念棠不是。
她在觀察。
筷子夾著食物送到嘴邊的間隙裡，目光會很自然地從菜盤上方掃過來，停在溫檸或裴司硯身上，然後迅速收回去。
她在觀察兩人之間的距離、互動頻率和說話的口吻。
在做功課。
為下一次做功課。
溫檸垂下眼，在筆記本的頁腳畫了一個小圓圈。
這個沈念棠不簡單。
剛才那個“Cartier”的試探，措辭天真無辜，拿捏著不懂事小妹妹的人畜無害感。
但凡她剛才接得笨一點，今天的局麵就完全不同了。
“溫檸。”顧清寒忽然叫她。
溫檸抬頭。
“招商方案初稿出來之後，第一輪反饋會我想安排在顧氏這邊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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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了推眼鏡，指尖劃過鏡框邊緣。
“屆時會有一些顧氏內部的高層列席，你們裴氏這邊的出席名單，提前發給我。”
溫檸點頭：“名單我彙總好發郵件。時間定了提前三個工作日通知。”
“好。”顧清寒笑了笑，“還是你做事利落，三年沒見，這一點沒變。”
他又在打個人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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