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痛苦的堅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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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健室的床褥整潔，氣氛卻死寂得壓得人喘不過氣。
堅尼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先是一陣模糊渙散，良久才慢慢聚焦。
入目是熟悉的保健室天花板，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消毒藥味。
身體久違的輕盈、溫熱，體內枯竭死寂的駛卷使重新充盈流淌，暖洋洋的魔力順著經脈四肢緩緩複蘇。
他病好了。
堅尼下意識抬手撐著床沿坐起身，腦袋還有些昏沉，第一時間下意識環顧四周，嗓音沙啞虛弱，帶著剛蘇醒的懵懂：“大家……我怎麼在這裡？”
話音剛落，他目光驟然定格在隔壁病床。
藍寶安安靜靜地躺著，雙眼緊閉，麵色慘白如紙，唇色褪儘所有血色，整個人安靜得過分，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毫無往日軟糯愛笑、嘰嘰喳喳的半點模樣。
那副毫無生機、死氣沉沉的模樣，瞬間刺得堅尼心臟狠狠一抽。
他瞳孔驟縮，心底瞬間湧上極致的慌亂，不顧身體剛複蘇的虛弱，猛地掀被下床，踉蹌著撲到病床邊，顫抖的手輕輕撫上藍寶冰涼的臉頰。
指尖觸到的溫度刺骨寒涼，沒有半點鮮活暖意。
“藍寶？藍寶你怎麼了？！”
堅尼聲音驟然發顫，帶著難以置信的慌張，不停輕輕搖晃著摯友的肩膀，試圖將人喚醒：“你醒醒啊！別睡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屋內所有人皆是沉默佇立，無人敢打破這殘忍的安靜。
烏克娜娜眼睛泛紅，輕輕垂落眼眸，不忍去看眼前心碎的一幕。
艾瑞克眉頭緊蹙，麵色凝重，眼底盛滿無奈與惋惜。
謎亞星指尖停轉魔方，眼底滿是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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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唯有死寂，與少男崩潰的呼喚。
堅尼搖晃藍寶的力道越來越急、越來越慌，嗓音徹底帶上哭腔，顫抖不止：“你們說話啊！誰能告訴我！藍寶到底怎麼了？！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他近乎崩潰之際，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大甜甜護理長拿著探測儀器匆匆趕來，神色焦灼凝重。
眾人下意識讓開身形，讓出通路。
大甜甜護理長快步走到病床前，沒有多餘遲疑，立刻開啟探測儀器，淡藍微光緩緩掃過藍寶全身。
儀器運轉幾秒，冰冷的數據緩緩浮現屏幕，刺眼又殘忍。
大甜甜護理長看著屏幕數據，瞳孔猛地一震，隨即心口一堵，又氣又疼，眼底瞬間漫上層層水霧，又急又痛地低聲斥責：“傻孩子……你怎麼能做這麼糊塗的事！”
她指尖微顫，看著病床上的藍寶，聲音哽咽酸澀：“你知不知道，傾儘所有駛卷使獻祭救人，就是在徹底葬送自己！你這是在拿自己的命，換堅尼的命啊！”
一句話，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劈在堅尼腦海之中。
轟的一聲。
整片世界瞬間崩塌空白。
堅尼僵在原地，渾身血液瞬間凍結，四肢百骸儘數冰涼，整個人徹底懵住。
他怔怔看著靜靜躺臥、毫無生機的藍寶，耳邊一遍遍回蕩著大甜甜護理長那句殘忍至極的真相——
拿自己的命，換堅尼的命。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沙啞破碎，帶著極致的顫抖與不敢置信：“……你說什麼？”
“獻祭？駛卷使？換命？”
他死死盯著病床上的藍寶，眼底瞬間紅透，青筋隱隱繃起，語氣崩潰又執拗：“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不是說好同進退、共患難的嗎？！”
“你憑什麼擅自替我做決定！憑什麼拋下我一個人！”
少男壓抑許久的情緒徹底崩盤，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無聲滾落，砸在手背，滾燙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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