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抵達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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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衡的監獄雖四麵環山，可這片連綿山野廣袤無邊，他能掌控圍牆以內與外圍近山地帶，卻仍有他沒圈的地盤。
羅威納迂回穿行，避開馬犬巡邏範圍，耗時兩個小時，抵達了此地。
一片凹陷的穀地鋪展在它眼前。
穀內林木疏密交錯，低矮荊棘叢生，地麵遍布經年腐爛的枯葉與風化碎石，散落不少動物骸骨，泛著死寂的灰白。
穀地兩側岩壁向內收攏，岩壁底部鑿著數個天然岩洞，便是狼群棲身之處。
幾條被野獸長年踩踏出的獸徑蜿蜒穿梭，連通穀地各處。
數頭灰狼錯落佇立在穀口高地，最先捕捉到這道闖入領地的黑色身影。
領頭的狼王疤狩身形遠超普通野狼，灰黑色粗厚鬃毛自脖頸一路披至脊背，一道狹長舊疤橫過右眼上方，冷黃色瞳仁銳利如刃，常年割據野地、廝殺稱王，霸烈野性刻入骨血。
它沒有借著林木隱蔽潛行，徑直走出樹叢，坦然暴露身形。
它要的不是偷襲，是一場公平的正麵對峙。
其餘野狼身形略小，皮毛灰褐斑駁，有的耳尖殘缺，有的腹側留著深淺不一的撕咬傷痕，全都壓低身軀，繃緊四肢，喉嚨持續滾出低沉的警示低吼。
這是狼群最後的勸退信號，它們無聲警告外來者：踏進一步，便是死戰。
風穿過穀地，裹挾著野獸腥氣撲麵而來，整片領地沒有半點人類活動痕跡，隻奉行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
羅威納胸腔震動，一聲低沉厚重的咆哮衝破風聲，震得周遭枝葉微顫。
這不是慌亂的吠叫，是堂堂正正的挑戰宣言，宣告它並非誤入此地的獵物，而是前來談判的挑戰者。
穀口高地的疤狩聞言，右眼那道狹長舊疤下的冷黃瞳仁微微一眯，沒有立刻回應咆哮。它微微抬了抬前爪，慢條斯理地甩落爪縫間的碎石，脖頸鬃毛微微起伏，從喉間擠出一聲短促、帶著嗤意的低吼。
這是赤裸裸的嘲諷。
在狼群的認知裡，被人類馴養過的犬，天生低野獸一等。
身旁幾頭灰狼立刻領會狼王的態度，紛紛放鬆緊繃的伏擊姿態，有的偏過頭假意嗅聞地麵，連正眼都懶得完整打量黑色巨獸；
有的微微咧開嘴，露出尖牙，發出細碎的嗤吼，此起彼伏，像是在一同譏笑這不自量力的外來者。
它們認定，這隻脫離人群庇護的家犬，敢踏入狼群領地，不過是自取其辱。
疤狩緩步往前踏出兩步，居高臨下地俯視穀外的羅威納，身軀壓得不急不躁，無聲傳遞信號：想要談，先打贏它。
頭顱微微一側，朝身側遞出一道無聲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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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皮毛偏淺灰的青狼應聲走出隊列。
它體型中等，遠不及疤狩壯碩，皮毛近乎灰土色調，便於在枯林與碎石間隱匿，右前腿留有一道陳舊咬傷，行動時隱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跛意。
這是狼群裡最擅長試探對手虛實的先鋒，從不貿然死鬥，專司拉扯消耗。
青狼緩步走下高地，隔著數米荊棘停下，四肢壓低，腹部幾乎貼住地麵，喉嚨裡滾出連綿不斷的威嚇低吼。
它沒有直接猛衝，不斷小幅左右迂回，試圖擾亂羅威納的視線，伺機尋找破綻。
其餘狼群靜靜佇立在高地觀望，疤狩依舊穩守原位，冷黃眼眸牢牢鎖定下方。
它要先看看，這隻黑色羅威納究竟有幾分底氣，值不值得它親自下場交手。
羅威納靜靜佇立，琥珀色瞳仁沉定無波，任由青狼來回迂回試探，始終穩穩守住重心，不主動突進，不給對方捕捉自身破綻的機會。
它清楚青狼的盤算，隻想引誘自己消耗體力，摸清攻防節奏。
幾番遊走找不到突破口，青狼耐性徹底耗儘。
它猛地壓低軀體，借著荊棘掩護驟然竄出，尖牙直撲羅威納傷勢尚未完全根除的前肢。
這是它觀察許久鎖定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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