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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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狹小的衣料天地將她牢牢裹住，外麵的聲響被薄薄的襯衫布料濾得模糊不清，隻有男人身上清冽冷淡的氣息，密密實實籠罩住她全部感官。
蘇茵茵的胸腔縮得發緊，鼻腔裡全是陌生的、屬於傅言衡的體溫。
脊背繃到發酸，渾身每一寸皮肉都還殘留著先前受罰過後火辣辣的鈍痛，掌心的灼痛隱隱順著手臂往骨頭裡鑽。
恐懼像冰涼的藤蔓死死纏緊她的五臟六腑，腦子裡反複盤旋著那扇玻璃窗，時時刻刻都在怕他忽然偏過頭，看見牆外羅威納的身影。
她不敢有半分違逆，隻能強迫自己順從。
傅言衡緩緩閉上雙眼，長睫垂落，斂去眼底翻湧的戾氣。
腰腹的肌肉微微繃緊，積壓六年的怨懟、牢獄之中日夜啃噬他的恨意，在這份被迫的討好裡得到一絲扭曲的紓解。
緊繃的肩線稍稍鬆弛，眉宇間浮起一層冷沉沉的饜足，呼吸慢慢變得粗重，溫熱的氣息落在襯衫布料之上。
時間一分一秒拖遝地淌過去。
密閉的方寸之間，缺氧的悶感一陣陣往蘇茵茵頭頂衝，缺氧帶來的昏沉裹挾著渾身的傷痛，讓她的意識一陣陣發飄。
口腔酸脹發麻，下頜肌肉持續繃著，早已酸得快要不受控製，淚水源源不斷湧出來，鹹澀的液體順著下頜線滑落，沾濕了自己的衣襟。
身體過度透支，神經麻木渙散，她早已把握不住分寸，齒尖不受控地一沉，尖銳的牙麵狠狠磕擦碾過皮肉。
“呃——”
一聲短促的悶哼自傅言衡喉間溢出。
驟然襲來的刺痛瞬間撕碎那一點虛假的鬆弛，他眼底的饜足頃刻褪得一乾二淨。
扣在她後腦的手掌猛地收緊，指節死死絞進她的發絲裡，發根傳來撕裂般鑽心的疼，每一根發絲都像要被硬生生扯離頭皮。
不等蘇茵茵從恍惚裡回過神，一股蠻橫的力道猛地向上拖拽。
“唔！”
蘇茵茵痛得悶哼出聲，整個人被硬生生從衣襟底下拽出來。
驟然闖入的明亮天光刺得她眼球陣陣發疼，視線一陣發黑，頭皮的劇痛順著神經一路竄進顱腔，渾身的皮肉都跟著一陣陣抽痛。
她踉蹌著維持跪姿，身子控製不住地微微搖晃，單薄的肩膀劇烈地哆嗦，嘴唇泛著毫無血色的慘白，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睫毛被淚水浸得黏成一綹一綹。
傅言衡腰腹還殘留著方才被咬到的尖銳痛感，那點刺痛勾起六年前小巷匕首劃開皮肉的舊恨，眼底重新結上厚厚的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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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看向麵前搖搖欲墜的少女，指腹利落撥開腰帶扣，金屬扣環摩擦，發出一聲冷硬清脆的哢嗒聲響。
整條寬厚的黑色皮帶被他解下，沉甸甸的皮質帶著他身上殘留的體溫，重重拍落，直接壓進蘇茵茵早已紅腫發燙、布滿痛感的掌心裡。
粗糙堅硬的皮帶紋路摩擦過她破損發燙的掌心，鑽心的刺痛瞬間蔓延開來。
“舉起來。”
傅言衡的聲音壓得很低，冷得像冰碴子，沒有半分商量餘地。
蘇茵茵的手腕本就酸軟脫力，掌心又被皮帶硌得刺痛難忍，整條手臂都在不受控製地簌簌發抖。
膝蓋抵在床沿，骨頭硌出一片鈍痛，渾身大大小小的傷痛交織在一起，一波波碾過四肢百骸。
她咬著乾裂起皮的下唇，唇瓣幾乎要被自己咬出血，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滾燙的淚珠砸落在手背上，混著掌心的灼痛，燙得人一陣陣發顫。
她隻能用儘僅剩的力氣，顫抖著把雙臂抬起來，將那條沉甸甸的皮帶穩穩舉在身前。
胳膊肌肉不受控製地痙攣，每多撐一秒，酸脹的痛感就加重一分。
傅言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卑微跪伏的模樣，目光落在她顫抖的手腕、通紅流淚的眼睫上，腰腹那處被咬到的刺痛還在隱隱作祟，舊年的傷疤仿佛也跟著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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