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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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層套房的暖氣開得很足。
黑羽快鬥裹著浴袍窩在沙發裡，頭發還在往下滴水，手裡捧著一杯熱可可，麵前擺著白馬探叫來的家庭醫生留下的消炎藥和紗布。他左腳搭在茶幾邊緣，右腳踩在沙發墊上，整個人縮成不大的一團，偶爾抬眼瞥一下對麵正在打電話的英國少年。
“……對，不用報警。已經處理好了。”白馬探側對著他，風衣脫了掛在衣帽架上，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小臂，“辛苦了，中森警部。改天請您吃飯。”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中森警部中氣十足的嗓門：“白馬君你又在搞什麼名堂！基德那混蛋是不是又——”
“信號不好。”白馬探麵不改色，“喂？喂？聽不見——嘟。”
他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黑羽快鬥咬著杯沿悶笑，肩膀一顫一顫的，熱可可差點晃出來：“名偵探，你掛警部電話的樣子好熟練。”
“跟你學的。”白馬探把手機丟到一邊，轉身走過來在他對麵坐下，“你每次從他眼皮底下溜走之前都要說一句‘再見啦，中森警官’，然後拋個煙霧彈——我觀察過很多次。”
“你觀察我乾嘛？”
“寫論文。”白馬探拿起另一杯茶，神情坦然，“題目叫《論怪盜基德逃脫術的三十六種變體及其應用場景》。”
黑羽快鬥“噗”一聲噴了半口可可，手忙腳亂扯紙巾擦茶幾：“你認真的？”
“假的。”白馬探彎了彎嘴角，“題目還沒想好，但研究對象確實是你。”
黑羽快鬥翻了個白眼，剛想懟回去，套房的門鈴忽然響了。
兩人同時看向門口。
“你叫人了？”黑羽快鬥壓低聲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沒有。”白馬探皺眉起身，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表情微妙地頓住了。
“……誰啊？”黑羽快鬥從沙發縫裡探出半個腦袋。
白馬探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你媽。”
“你媽！！！你怎麼還罵人呢？！”
白馬探無奈搖了搖頭，伸手打開了門。
門一打開，黑羽千影笑眯眯地站在外麵，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和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男士外套。她穿著藕荷色的針織衫和長裙，妝容精致得像是剛從晚宴上下來，氣場比東京塔還穩。
“快鬥，媽媽聽說你受傷了。”她踩著高跟鞋從容不迫地走進套房，目光精準地掃過沙發上的自家兒子、茶幾上的繃帶、以及對麵那個衣冠楚楚的英國少年，“哎呀，白馬君也在？真是好久不見。”
白馬探微微欠身，禮節周到得無可挑剔：“黑羽夫人，深夜打擾，失禮了。”
“不打擾不打擾。”黑羽千影擺擺手，把保溫桶放到餐桌上，回身的時候眼風輕輕掠過兩人手腕上還沒解開的銀色手銬，眉毛挑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快鬥你這孩子真是的，這麼大的事也不跟家裡說一聲——要不是寺井爺爺打電話告訴我你今晚沒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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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井爺爺怎麼知道的……”黑羽快鬥小聲嘀咕。
“他看你房間窗戶開著，人不見了，手機打不通，急得差點報警。”黑羽千影走過去，在他腦袋上不輕不重敲了一記。
“老媽我在工作——”
“偷寶石算什麼工作？”
“那是藝術！”
母子倆拌嘴的畫麵配上暖黃的燈光和窗外漸漸小下去的雨聲，莫名有種溫馨過頭的家庭氛圍。白馬探靠在牆邊安安靜靜地看著，嘴角不自覺地掛著笑。
黑羽千影忽然轉過頭來：“白馬君吃過晚飯了嗎？”
“……還沒有。”
“那正好，我燉了雞湯，多的那份是給你的。”她衝他眨了眨眼睛，“年輕人熬夜辦案也要注意身體，你看快鬥瘦得跟竹竿似的，你比他高一個頭也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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