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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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黑羽快鬥是被手機鬨鐘吵醒的。
他在沙發上被…了一整夜，腦袋歪在靠枕上，左腿從浴袍下擺伸出來搭著茶幾。稍微一動，渾身疼的難受，手腕上的金屬觸感提醒他那副銀手銬還沒解開——隻不過鏈子放長了，另一端鬆鬆纏在白馬探的手指上。
白馬探坐在另一側，靠墊墊在後腰，手裡翻著一本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英文書，肩頭披著件薄外套，看起來比黑羽快鬥精神很多。
“唔……幾點了。”黑羽快鬥嗓子啞得像砂紙。
“八點四十二分三十一秒。”白馬探眼皮都沒抬，“你手機上第三個未接來電。”
黑羽快鬥胡亂摸到手機，眯眼一看——三個未接，全是青子。他搖了搖渾渾的腦袋，趕緊撥回去，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快鬥！你昨晚怎麼不接電話！”中森青子的聲音從話筒裡炸出來，清亮又響脆，“我在你家門口等了半個鐘頭，寺井爺爺說你不在，去鈴木塔看魔術表演了？你什麼時候對魔術這麼感興趣——不對你本來就——”
“青子青子青子，”黑羽快鬥語速飛快地打斷她，“我沒事，昨晚…呃呃呃…昨晚…那個…睡得早…啊哈哈…現在在外麵同學家裡。什麼事？”
“我爸說鈴木塔那邊昨晚好像出了點狀況，基德那個笨蛋又出來搗亂了，你看到了嗎？”
黑羽快鬥麵不改色：“基德？沒看到啊。估計雨太大沒來。”
旁邊白馬探翻了一頁書，嘴角彎了彎。
“那你今天回不回來上課？第一節是班主任的，已經開始了哦。”
黑羽快鬥騰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扯到腹部和下麵的傷疼得齜牙咧嘴又慢慢縮回去，聲音沙啞的說：“……幫我請個假吧，感冒了。”
“你又感冒？上個月才——”
“春捂秋凍懂不懂，深秋本來就容易病。”黑羽快鬥理直氣壯地胡扯，“幫我跟老師說一下，明天就回。”
掛了電話他長籲一口氣，往後一倒，發現白馬探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白馬探合上書，“喲，至於這麼累嗎。”
“你少幸災樂禍，要不我下次捅你一整晚試試？”黑羽快鬥白了他一眼，“不過你不也要去學校嗎？不請假？”
“早就請假了，就等這天。”白馬探站起來，動作間手銬鏈子嘩啦一響，“想吃什麼早餐？酒店自助在二樓，或者我打電話讓他們送上來。”
“送上來吧。”黑羽快鬥揉著眼睛又縮回靠枕裡，“我現在這造型不太適合見人。”
三分鐘後客房服務按響門鈴。白馬探去開門，接過餐車推進來，托盤上放著兩碗熱粥、幾碟小菜、一壺紅茶、一壺牛奶，還有一份疊得整整齊齊的報紙。黑羽快鬥從沙發裡抬起頭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牛奶？”他指著那壺，“你訂的？”
“嗯。”白馬探把餐車推到茶幾邊，順手把報紙展開遞給他，“你昨晚喝的是熱可可，今天換換口味。隔壁那碗粥加了雞蛋碎，你傷口需要蛋白質。”
(好想寫魚)
黑羽快鬥接過報紙低頭一看，《東京新聞》社會版頭版右下角有一小塊豆腐塊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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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木塔昨夜疑似出現不明聲響，警方稱係設備檢修”
他撲哧笑出來，肩膀一抖一抖的：“工藤寫的？”
“猜的。”白馬探坐下來開始盛粥，動作不急不緩，“這種措辭的風格很像他。”
兩個人麵對麵喝粥，手銬鏈子垂在茶幾中間，偶爾誰一抬手就嘩啦響一聲。房間裡安靜得很舒服，隻有窗外東京塔頂在晨光裡閃著一點金紅色的光。黑羽快鬥喝著喝著忽然抬頭：“蹩腳偵探，你那個係統……還在說話嗎？”
白馬探頓了一下：“在。”
“它說什麼？”
“說你的心跳降到了七十八，進食狀態良好。”白馬探麵不改色地舀了一勺粥，“還說你盯我看了超過三秒鐘，建議我增加互動頻率。”
“？！我沒有盯你！”
“它說有。”
黑羽快鬥把報紙舉起來擋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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