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午夜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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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倉庫的鐵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暗沉的光。
黑羽快鬥貼著牆壁側身挪過去，動作流暢得像條滑溜溜的魚——隻可惜右手被銬著，他剛探出半個頭，鏈子一繃，整個人又被拽了回來。
“你慢點。”白馬探在他身後壓低聲音。
“你靠太近了。”黑羽快鬥回頭瞪他，“呼吸噴我後脖子上，癢。”
“那我站遠點。”
“鏈子不夠長。”
“所以是客觀條件不允許。”
黑羽快鬥翻了個白眼，放棄跟他爭論，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門縫上。倉庫裡堆著十幾隻木箱，正中間停著那輛黑色轎車，車牌號跟白馬探查到的吻合。三個人影圍著車頭站著，穿黑西裝，正低聲交談。
黑羽快鬥屏息凝神側耳聽了片刻，臉色慢慢沉下來。
“……在聊寶石的運輸路線。”他湊到白馬探耳邊，用氣聲說，“他們在找一顆叫‘午夜之星’的藍鑽，說是下周從巴黎運到東京展覽。”
白馬探微微眯眼：“你偷過？”
“我目標清單上排第三的。”黑羽快鬥撇了撇嘴，“結果被人搶先一步？這我忍不了。”
“你先別急著忍不了，”白馬探按住他肩膀把人往陰影裡帶了帶，“裡麵三個，身上可能有武器。你傷口還沒好全，不許莽。”
“我有計劃。”
“什麼計劃？”
黑羽快鬥從褲兜裡摸出兩顆乒乓球大小的銀色圓球，在指尖轉了一圈，嘴角彎起一個標準的怪盜式笑容：“煙霧彈加閃光彈的組合技，簡稱——”
“簡稱‘跑路專用’。”白馬探淡定接話，“你用這招對付我三回了。”
“這回對付的不是你。”黑羽快鬥把兩顆球在手裡掂了掂，“你配合我，數到三咱倆一起衝。你往左我往右，把他們注意力分開。”
“手銬還連著。”
“所以要同步。”黑羽快鬥歪了歪頭，衝他眨了下左眼，“默契度考驗，名偵探。”
白馬探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他鬆開按著黑羽快鬥肩膀的手，順帶把他額前翹起來的一撮黑發按平了：“數吧。”
“一。”
黑羽快鬥把銀色圓球在地上輕輕一磕。
“二。”
圓球咕嚕嚕滾過門檻，碎成兩半，白色濃煙無聲無息地彌散開來。
“三。”
兩個人同時從門縫裡躥了出去。鏈子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黑羽快鬥往右撲向木箱堆，白馬探往左側身閃到支撐柱後麵。煙霧擴散極快，三秒之內整個倉庫前半截都罩上了厚厚一層灰白。
“什麼人——！”
槍栓拉動的哢噠聲在煙霧裡響了兩聲，但什麼都看不見。黑羽快鬥借著煙霧掩護摸到第一隻木箱背後，手指靈巧地撬開箱蓋，裡麵碼著一排排銀色的金屬匣子。他隨便抽了一隻打開，藍瑩瑩的光差點把他閃瞎。
“我去，‘午夜之星’原件？”他壓低聲音自言自語，“這幫人已經到手了？”
那邊煙霧裡傳來一連串悶響和一聲短促的痛呼。白馬探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從容得很：“左邊那個倒了。右邊還有兩個，你那邊進度怎麼樣？”
“發現贓物！”黑羽快鬥把金屬匣子揣進懷裡，“你拖住他們，我找出口——”
話沒說完他眼角餘光瞥見右側有黑影逼近，下意識往旁邊一閃，一顆子彈擦著他耳朵過去釘進木箱裡，碎木屑濺了一臉。黑羽快鬥罵了句臟話，往左側滾了一圈，後背撞上什麼溫熱結實的東西。
“跑偏了。”白馬探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一隻手牢牢扣住他的腰把他穩住，“右邊那個交給我，你繞到那輛轎車後麵去。”
“你一個人打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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