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666醒來就在新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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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河邊走了大約二十分鐘，黑羽快鬥的腳步開始發飄。
他自己可能沒察覺，隻是步子越來越慢，從正常的步幅變成小碎步，再變成拖著腳蹭地走。白馬探側頭看了他三次，第三次的時候直接停下來，伸手擋在他麵前。
“頭暈了？”
“不暈。”黑羽快鬥條件反射地回答，然後晃了一下，往他胳膊上歪了半邊肩膀又趕緊站直，“……一點點。”
“一點點還是很多？”
“比一點點多一點點。”黑羽快鬥眨了眨眼，瞳孔對焦明顯慢了一拍。
白馬探歎了口氣，把他的手從口袋裡撈出來搭在自己小臂上：“靠著走。”
“不用——”
“靠著。或者我抱你回酒店，你自己選。”
黑羽快鬥瞪著那張一本正經的臉看了兩秒，選擇了把小臂搭上去。兩個人重新開始走，速度比剛才慢了一半。河邊的夜風涼颼颼地灌進領口，白馬探把沒銬著的那隻手伸過去替他攏了一下衛衣帽子的邊緣，指尖蹭過他的後頸。
黑羽快鬥沒躲。他眼皮越來越沉，視線裡的路燈開始拖長長的尾巴，水麵的光碎成一片晃動的金色。他下意識往身邊那個溫熱的物體上靠了靠，腦袋不自覺地偏過去，抵在白馬探的肩膀上。
“……就靠一下。”他含含糊糊地說。
“嗯。”
白馬探放慢了步子，讓他靠得更穩一點。但下一秒，搭在他臂彎上的那隻手忽然一鬆，手腕的重量猛地墜下去——黑羽快鬥整個人脫力了。
“快鬥——！”
白馬探一把撈住他滑落的身體，銀色鏈子在空中繃直發出一聲清脆的響。懷裡的人已經失去了意識，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上那點破口滲出的血珠早就乾了，隻剩一道淺褐色的痂。睫毛在路燈下投出細碎的陰影，安靜得不像他。
白馬探彎腰把人打橫抱起來，銀鏈垂在兩人之間晃蕩。他的手指緊緊扣進黑羽快鬥身側的布料裡，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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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麵板在他視野裡瘋狂跳動。
【目標狀態：休克早期。體征——】
【宿主理智閾值：急劇下降——】
他不看了。把麵板一把拍掉，抱著人快步走向路邊，騰出手來攔出租車。彎腰鑽進後座的時候他報了工藤新一家的地址——酒店和醫院都太遠了，最近的、靠得住的人隻有那個名偵探。
車在夜色裡疾馳。黑羽快鬥靠在他懷裡，呼吸淺而細，額頭慢慢滲出冷汗。白馬探用袖口替他擦掉，低頭盯著他緊闔的眼睫，胸腔裡的東西正在被緩慢地、持續地撕扯。
係統說得對。
他離理智越來越遠了。
工藤新一打開門的時候，穿著睡衣頭發還翹著，顯然剛從沙發上爬起來。他看見白馬探懷裡失去意識的黑羽快鬥，表情瞬間從困倦變成鋒利的清醒。
“進來。”他側身讓開通道，伸手拍亮了客廳裡所有的燈，“怎麼回事？”
“傷口感染，失血，加上低血糖。”白馬探把人放在沙發上，動作很輕，但指尖在抖。他把手銬鏈子從自己手腕上解下來——黑羽快鬥那端還鎖著——然後直起身看工藤新一：“你家醫藥箱在哪？”
工藤新一已經轉身去拿了，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白色箱子，單膝跪在沙發前開始檢查黑羽快鬥的瞳孔和脈搏。動作快而準確，手指按在少年蒼白的腕骨內側，安靜地數了十五秒。
“……心率偏低，但還在安全範圍。”他抬起頭，目光涼涼地落在白馬探臉上，“你對他做了什麼？”
白馬探靠在牆邊，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沙發上昏迷的人，聲音聽不出情緒：“我讓他疼了。”
工藤新一的眉心猛地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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