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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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圈收得極緊。
黑羽快鬥猛地弓起背，下巴仰起來，脖頸上的血管在皮質邊緣下麵凸起一道青色的線。他的呼吸被阻斷了半拍，喉嚨裡擠出一聲又短又悶的、像被壓碎在喉嚨底部的聲響。雙手下意識抓住項圈的邊緣想要扯開，但指尖碰到皮麵的瞬間電流從內側觸點炸開，順著鎖骨往胸腔蔓延，他整個人痙攣了一下，手指蜷縮著放了下來。
白馬探的手臂攬著他的腰把他穩穩托住，另一隻手攥住了項圈前端，試圖找到間隙——但沒有任何縫隙，整個項圈像焊接在他頸間一樣嚴絲合縫，收緊之後連半根小指的寬度都塞不進去。
"別碰它。"黑羽快鬥的聲音像從破風箱裡擠出來的，沙啞、破碎，每個字都帶著顫，"別碰……一碰就——"
又一陣電流湧上來。這次的持續比前兩次都長，黑羽快鬥的白眼翻了半瞬，身體像斷了線一樣猛地一墜，白馬探把他摟緊了才沒讓他滑到地上。銀杏樹的枝杈在夜風裡搖晃，月光從枝葉縫隙間漏下來，在他們身上灑一層細碎的白。
工藤新一已經轉身麵向那棟別墅。二樓的窗框裡女人拿著手機靠在窗邊，銀白色的短發在臥室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她的嘴唇在動，隔著玻璃和距離看不清楚，但看口型大概是三個字：跑啊。
工藤新一沒有動。他的目光釘在那扇窗戶上，拇指按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調出一個界麵——警視廳的緊急通訊頻道，但光標在發送鍵上方懸著。她知道他們是誰，他們知道她是誰。報警等於公開，公開等於把黑羽快鬥的身份徹底炸開。
女人在樓上衝他們擺了擺手，像在告別一個有趣的派對。然後她轉過身去，窗簾重新拉上了。
工藤新一回頭看向白馬探懷裡的人。黑羽快鬥頸間的項圈收了七分緊，比剛才鬆了一點點——女人調低了檔位，像是玩累了暫時放一放手裡的線。但暗紅圓片上的刻度還在跳，他依然在持續承受著微弱但不斷的脈衝，眉心蹙著，嘴唇緊閉。
"走。"工藤新一壓低聲音，"她不會追出來，但項圈的信號範圍在擴大——她在遠程調節有效半徑。再有半分鐘她在屋裡也能讓這東西鎖死。"
白馬探把黑羽快鬥的一條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半扶半抱著他朝銀杏樹後麵的圍牆方向移動。工藤新一在前麵開路，翻過圍牆之後有一輛深灰色轎車停在路邊，熄著燈，沉在夜色的陰影裡。
黑羽快鬥被放進後座的時候後腦勺磕了一下車窗，他發出一聲極輕的"唔"，然後蜷在了座椅上，肩膀抵著車門，雙腿收上來，背朝外弓著。項圈還貼著他的喉嚨，暗紅色的光在黑暗中規律地閃爍，每閃一下他就極輕微地抖一下，像一隻正在被細針反複刺弄的動物。
白馬探彎腰鑽進後座坐到他身邊，伸手將他蜷起的身體小心地扳過來，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黑羽快鬥沒有拒絕，他沒有力氣拒絕了。臉頰貼著白馬探頸側的溫度，他閉上眼，呼吸在持續的微弱脈衝中淺而快地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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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兒得摘。"工藤新一發動了車，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排兩個人，聲音壓得很低，"感應絲嵌在皮層內側，沒有專業設備拆不了。"
"能拆。"白馬探低頭看著黑羽快鬥頸間的項圈，指尖懸在暗紅圓片上方的空氣中，沒有落下去，"寺井爺爺。他以前做過珠寶鑲嵌，對精密鎖扣結構有了解。而且他手邊有那種微型絕緣鉗。"
工藤新一沉默了片刻，踩下油門。轎車無聲地駛離路邊，沿著幽暗的林蔭道向西開去。後排的頂燈沒有開，黑羽快鬥在顛簸中半昏半醒，能感覺到白馬探的呼吸規律地拂過他的額發。項圈每隔十幾秒就會輕微收緊一次再鬆開，像一種慢性的、溫柔的折磨。
他覺得自己在做一個很長的夢。夢裡他躺在什麼地方，有溫熱的觸感貼著他的肩頸，有很低很穩的聲音在他頭頂上方跟前麵的人交談，斷斷續續的，像隔著一層水麵。
"……距離……能讀到信號……屏蔽的話……"
"……寺井……先聯係……"
"……上早天明到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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