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魔術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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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上，黑羽快鬥把繃帶拆了。
左臂的傷還差一點沒有完全愈合，但他用肉色皮膚貼把傷口邊緣蓋住了，外麵套了一件寬鬆的黑色長袖魔術服，袖口寬大的褶襇剛好遮住左手動作幅度受限的痕跡。他在鏡子前麵站了五分鐘練習了幾個基礎手法，左手拇指翻牌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兩成，但外行根本看不出區別。
寺井爺爺靠在臥室門框上看他練了一會兒，把一杯溫水放在桌上："你確定要上台？"
"確定。"黑羽快鬥把一張黑桃A從指間彈出去又接住，"我好歹是社長。"
文化祭下午兩點開始。三年B班的教室被改成了咖啡廳，中森青子係著圍裙在門口賣手工曲奇。操場上有樂隊試音的嗡嗡聲，走廊裡到處是端著紙杯跑來跑去的低年級學生。魔術社的表演被安排在小禮堂，下午三點開始，據說前幾天票就已經被領完了。
黑羽快鬥站在後台幕布後麵，透過縫隙看台下。第一排正中間果然坐著兩個人——工藤新一穿了一件很普通的深灰外套，白馬探坐在他左邊，兩個人的坐姿看起來跟他們剛認識那會兒沒什麼兩樣，但黑羽快鬥注意到工藤新一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在無意識地敲著節奏。
"緊張？"中森青子從旁邊探了個腦袋過來，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大麥茶遞給他。
"不緊張。"黑羽快鬥接過茶喝了一口，"我上台跟吃飯一樣熟。"
"那你手別抖。"
黑羽快鬥低頭看了看自己端茶杯的右手，的確在極輕微地抖——不是緊張，是傷到左臂之後身體習慣性地把發力任務分給了右邊，整條右臂有點肌肉疲勞。他放下杯子把兩隻手背到身後，衝青子笑了一下："好了。不抖了。"
青子狐疑地看了看他，轉身去前排放節目單了。
幕布拉開的時候禮堂裡的燈光暗了大半，隻剩下舞台中央一束聚光燈。黑羽快鬥從側台上場，步伐很輕，沒有走那種浮誇的怪盜式台步，就是很平常地、微微笑著走到舞台中央。他穿著一件剪裁簡單的黑色長袖，袖口和領口沒有多餘的裝飾，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輪廓更瘦削一些，但肩背挺得很直。
台下安靜下來了。黑羽快鬥站在光圈裡，左右手自然垂著，衝台下微微鞠了個躬。直起身之後他的手翻了一下——什麼都沒拿。再翻一下，指間多了三張紅桃。再翻一下，紅桃變成了三張黑桃，轉了一圈變成了一小束白玫瑰。
台下掌聲響起來，有人在吹口哨。
黑羽快鬥把玫瑰花放在舞台邊緣的矮凳上，然後右手抬起來在空中劃了半圈，袖口裡掉出一張撲克牌被左手接住。撲克牌在他左手指尖繞了兩圈變成兩張，兩張變四張，四張變八張，最後從他左手掌心噴出一把紙牌，漫天花雨一樣撒了半空，每一張牌在半空中翻轉的時候都能看清牌麵是不同的花色點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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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炸了。有低年級女生尖叫了一聲開始鼓掌，前排有人站起來了。黑羽快鬥微微側身對著台下的方向，從漫天飛舞的紙牌裡隨手夾住一張，翻過來給觀眾看——黑桃A。他把那張牌夾在指尖衝第一排晃了晃，然後折了一下，"啪"地一彈，黑桃A變成了一隻白色的鴿子。
鴿子站在他手指上歪了歪頭，撲棱棱飛向觀眾席，從工藤新一腦袋上方擦著飛了過去落在後排窗台上。工藤新一的表情微妙地定了一瞬，旁邊白馬探的嘴角彎了一下。
黑羽快鬥已經把鴿子變走了。他右手向下一沉，空空的手掌再抬起來的時候指尖捏著一隻紅蘋果，光溜溜的、紅彤彤的。他握著蘋果在鏡頭前轉了一圈，左手拿起矮凳上事先備好的水果刀——削皮。
蘋果皮從蘋果頂部開始轉著圈往下落，細長連續的一道，不斷不裂。黑羽快鬥的右手握著刀，左手轉動蘋果，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一千遍。蘋果皮到底部收口的時候他輕輕一甩，長條皮繞著自己的中指纏了一圈被他掛在了矮凳扶手上，蘋果完整地、乾乾淨淨地躺在他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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