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王府沒那麼大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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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暖坐在桌邊用早膳，翠兒端上來的東西比平時豐盛了許多
雞絲粥、蝦餃、桂花糖藕、還有一盅紅棗銀耳羹，擺了滿滿一桌子。
她胃口大開，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囤食的小倉鼠。
正吃著，外麵又傳來腳步聲。
她放下筷子，還沒站起來，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裴硯站在門口。
他剛下朝回來，還穿著那身玄色蟒袍，腰束玉帶，頭頂玉冠，整個人像從朝堂上卷下來的寒風，
冷峻淩厲，眉骨下那雙眸子又黑又深，在看見她的一瞬間，
有什麼東西飛快地閃了過去，快得薑暖來不及分辨。
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滑下去，掃過她整整齊齊的月白襦裙，
掃過她端端正正坐在桌邊的姿勢，最後落在桌上那盅喝了一半的紅棗銀耳羹上。
“吃了多少？”
他問，聲音不高不低，平平淡淡的。
薑暖卻聽出了不一樣。
那平得沒有一絲起伏的語氣裡，好像藏著點什麼。
她說不清，但她就是聽出來了。
“吃了……半碗粥，三個蝦餃，兩塊糖藕……”
她乖乖彙報，聲音軟綿綿的，尾音往上飄了一點，像在邀功，
“銀耳羹也快喝完了。”
裴硯的眉骨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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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邁步走進來，在桌邊坐下。
翠兒極有眼色地添了副碗筷，又倒了杯茶，然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臨出門前還不忘把門帶上。
屋子裡隻剩他們兩個人。
薑暖的心撲通撲通地跳，比昨晚上還要快。
她偷偷抬眼看他，他坐在她對麵，正用修長的手指捏著茶杯，指節勻亭，
手背上幾根青筋在冷白的皮膚下微微凸起，順著腕骨隱進寬大的袖口裡。
他低頭喝茶的時候睫毛垂下來，又濃又密，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看得出了神，連自己筷子還插在蝦餃裡都忘了。
裴硯忽然抬起眼。
四目相對。
薑暖慌得差點把筷子戳到桌子上，趕緊低下頭去扒碗裡的粥，把臉埋得低低的，
隻看見一截白得晃眼的脖頸從衣領裡露出來，上麵還撲著薄薄的香粉。
她的耳朵在鬢發下麵紅得透透的，像兩顆藏在烏雲裡的小石榴。
裴硯放下茶杯，不緊不慢地開口：“今早的湯喝了？”
“喝……喝了。”薑暖老實點頭，聲音更小了，黏糊糊甜絲絲的，像裹了蜜的糯米糕，“謝謝王爺。”
裴硯沒說話。
沉默了好一會兒。
薑暖壯著膽子又抬眼看他，卻發現他正盯著她的脖子看。
那目光沉甸甸的，從她領口上方那幾處沒遮住的……紅痕上一一掃過，
眸色漸漸暗了下去，像有一把火從深處慢慢燒上來。
她趕緊伸手捂住脖子，腦子都沒來及反應直接張口就來，
聲音又急又羞：“這……這是蚊子咬的！”
裴硯的唇角微微動了一下，又像沒有。
“本王府上，沒有這麼大的蚊子。”
他慢慢說，聲音低了幾分，帶著點早晨剛下朝後的沙啞，像砂紙從她耳膜上輕輕蹭過去。
薑暖恨不得把臉埋進粥碗裡，自己怎麼就直接說蟲子了呢。
還有，這男人是故意的吧。
明知道那些印子是他自己弄出來的，偏要這樣慢條斯理地逗她。
她是隻被老貓按住尾巴的小老鼠，跑又跑不掉，躲又躲不開。
她抱著碗，兩隻耳朵燒得快要冒煙了，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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