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鎮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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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綰的帖子還擱在桌上，燙得跟燒紅的鐵片似的。
薑暖還沒從“表小姐下藥”的警告裡緩過神，外頭就傳來一陣又尖又利的笑聲，
那聲音穿過院子，跟石子砸在瓦片上一樣，脆生生地往屋裡鑽。
“喲，這不是薑姨娘屋裡嘛！怎麼大白天關著門，怕見人啊？”
薑暖心裡咯噔一下，翻身從榻上坐起來，
兩腿還跟剛出鍋的豆腐似的軟著，後腰酸得跟被磨盤碾過，可耳朵已經豎起來了。
翠兒小跑著推開半扇窗往外瞄了一眼，臉色唰地變了，縮回身子來壓著嗓子報信：
“姨娘，是趙姨娘、柳姨娘還有周姨娘院裡的王嬤嬤，都堵在院門口呢！來者不善！”
薑暖把被子往腰上一裹，赤著腳蹭到窗邊，順著窗縫望出去。
好家夥，院門外真站著幾個花枝招展的女人。
打頭那個穿一身大紅灑金裙襖，梳著高高的飛仙髻，嘴唇塗得跟剛吃了人似的，正是趙姨娘。
她旁邊那個水綠衫子、柳眉細眼的，是柳姨娘，正捏著帕子掩著嘴笑。
再往後頭還跟著幾個小丫鬟和婆子，排場擺得十足，跟來唱堂會似的。
「ヾ(O∀O๑)ﾉ 宿主注意！
這幾位可都不是省油的燈！為首的趙姨娘是後院裡入府最早、也是最好鬥的一個！
本係統檢測到她現在的怒氣值都快爆表了！您今天千萬穩住，別被帶溝裡去了！」
薑暖心裡罵了句臟話，臉上還得端著，回頭衝翠兒說：“給我把衣裳穿利索點，別讓人瞧出什麼來。”
翠兒手忙腳亂地伺候她套上一件鵝黃對襟小衫，底下是同色的褶裙，
腰上係了條細細的紅繩，頭發拿玉梳匆匆抿了幾下，隻簪了支素銀蝴蝶簪，
通身上下清清爽爽，反倒把那張小臉襯得又白又嫩，跟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花瓣似的。
薑暖走到院門口，門還沒開呢，外頭趙姨娘的聲音又高了一度：
“姐姐們特意來看你，你倒好，躲在屋裡裝什麼金貴人兒？
聽說昨兒個夜裡，你可是在王爺寢殿過的夜！”
這話一出來，外頭哄地笑開了，七嘴八舌的，跟一群鴨子落了水。
薑暖深吸一口氣，把門拉開了。
她就那麼站在門裡，晨光從她身後打過來，照得她整個人像鍍了一層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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鵝黃衫子貼著她細溜溜的身子，腰上紅繩掐出那一截不盈一握的弧度，
裙擺被風輕輕掀起半寸，露出底下白得發光的一小截腳踝。
她沒塗脂粉，臉卻白裡透紅，嘴唇是天然的嫣紅，
飽滿得跟熟透了的櫻桃似的，微微抿著，唇珠上一滴晨露還沒乾。
院門口那幾個女人的笑聲，不約而同地頓了一下。
趙姨娘的眼角抽了抽，從她頭上掃到腳上，又從腳上掃回臉上，
那目光酸得跟拿陳醋洗過似的，最後定在她領口邊一小片沒遮嚴實的紅痕上。
“我說怎麼大白天不起呢。”
趙姨娘拖著長音，手裡的團扇搖得呼啦呼啦的，“原是昨夜被王爺……好生疼了一番啊。”
她身後幾個丫鬟都紅了臉，又都掩不住地往薑暖身上瞟。
薑暖沒急著回嘴，就站在那兒，嫩生生的手指頭絞著腰上紅繩的穗子，眼睛濕漉漉地眨了眨，聲音軟乎乎的：
“趙姐姐說的哪裡話，妾身不過是昨兒個身子不大爽利，
在屋裡多歪了一會兒，倒不知姐姐們這麼早來，可有什麼要緊事？”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又軟又糯，尾音往上飄，跟蜜糖水似的，可每個字又都咬得清清楚楚，挑不出半點錯處。
趙姨娘哼了一聲，往前逼了一步：
“少給我裝。王爺昨夜寵了你，全府都傳遍了，怎麼，還想瞞著姐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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