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了好一會兒，隻有窗外風吹竹簾的沙沙聲和遠處幾聲零星的鳥鳴。
就在薑暖以為他不打算回答的時候，他忽然開口了。
“本王的人，輪不到旁人欺負。”
薑暖猛地抬起頭，愣愣地看著他。
他說這話的時候，依然沒有看她，隻是把手裡的藥罐放回矮幾上，動作穩當，神情淡漠，好像剛才說的不過是句再尋常不過的話。
可薑暖聽得分明，他的耳尖紅了，從耳垂到耳廓，像被人拿胭脂水潑了一道。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甜膩膩的東西堵住了，發出來的聲音又軟又顫：“王爺……”
裴硯這才轉過頭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他伸手把竹簾往上卷了一截，讓外頭的光照進來，正照在薑暖身上。
她坐在軟榻上，水紅色薄衫被汗浸得微濕，貼在身上，
勾出窄窄的一截腰身和肩頸之間那兩道軟乎乎的弧線，整個人被光描得跟畫裡的仕女一樣。
“你這手這幾日別沾水。”
他背對著她，聲音淡淡的，像在叮囑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
“要吃什麼用什麼，讓翠兒來尋我。”
薑暖望著他的背影，忽然就想起昨夜他把她抵在石桌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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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珠子順著他的下巴滴下來，砸在她鎖骨上的樣子。
那時候的他跟現在這個站在窗邊、跟她隔著一整個日光的裴硯，簡直是兩個人。
可不管是哪個，都讓她心裡又慌又甜，像偷喝了蜜酒，暈乎乎地踩在雲端上。
她沒忍住，站起來，從後麵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隔著一層薄薄的朝服，她的臉埋進他後心，鼻尖全是皂角混著龍涎香的冷香。
她能感覺出他的背僵了一下，渾身的肌肉都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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