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怪談·蛇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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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硯淵從黑暗中出來了，他看起來受了傷，左臂垂在身側，袖口被血浸得濕透。
令雲杺趕忙跑過去。
“師父！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硯淵擺擺手，托住那隻受傷的手臂說道：
“我先送你們出去……它暫時過不來。”
他用受傷的那隻手掐了個訣，前方濃重的黑暗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透出些微天光。
他邁步走在前麵帶路，令雲杺扶著祝穗娘跟在身後。
可走了不過一會的工夫，硯淵便覺察出了不對。
明明已經將她們帶出了障眼範圍，腳下的路卻又變得泥濘難行。
硯淵的腳步慢了下來，眉頭皺起，他轉過身，落在祝穗娘身上。
這時，祝穗娘忽然雙膝跪坐在地上，臉上掛著冷汗，神情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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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扣住了她的手腕，三指搭上脈門，明白了什麼，帶著絲怒氣的看著她：
“你！你竟然懷了蛇胎，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對我們來說有多重要？”
難怪他們剛才走不出去，她懷著蛇胎，無論她走到哪，那隻蛇妖都能通過氣息找到她，並且知道她們的行動，提前布下妖障。
祝穗娘虛弱的回道：
“我不想他繼續傷害別人，同樣……我也做不到傷害我的孩子，道長，所以才沒告訴你們。這件事都是我的錯，要怪要罰都衝我來吧。”
“阿姐，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令雲杺蹲下來握住她的手，急聲道，“你的身子還能撐得住嗎？”
祝穗娘點了點頭。
硯淵歎氣，估計那蛇妖也已經要找過來了，果不其然，前方的樹叢劇烈晃動起來，似乎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從林木深處碾壓而來。
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忽遠忽近的，像是從四麵八方同時響起：
“穗娘……穗娘……”
不大不小的聲音傳到他們的耳裡，令雲杺怕祝穗娘受驚嚇，趕緊捂住她的眼睛。
“阿姐別看。”
下一秒，一顆白森森的蛇頭從樹冠間探了出來。
“穗娘……快過來，過來。”
令雲杺隻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蛇妖居然還在喚阿姐過去。
硯淵塞給令雲杺一個保命法器，用眼神示意她們快走。
令雲杺立馬明白了，托著祝穗娘就轉身準備走，結果一回頭——
身後密密麻麻的蛇正從四麵八方湧來，黑壓壓一片，她嚇得快哭出來。
“師父……不行，蛇，好多蛇！”
硯淵那邊已經顧不上她了，好在這些蛇不會咬祝穗娘，是衝著令雲杺來的。
祝穗娘顯然也知道這個道理，毫不猶豫地割破手心，把血抹在她身上，她記得這些蛇知道她的氣味。
令雲杺也不傻，趁這個機會趕緊帶她逃了出去。
……
後麵的事祝穗娘就不清楚了，隻記得當時一出來就暈了過去，昏睡了幾天。
再醒來時她已經在他們的師門了，而硯淵……他斷了一條手臂。
硯淵告訴她，滄隰已經死了。那夜與‘肥遺’相鬥，他斬了它一條蛇身，也賠了自己的左臂。
祝穗娘早有預料到這個結果，卻還是忍不住心痛。
她不想繼續給他們添麻煩，準備離開，結果被令雲杺挽留了下來，說她現在還懷著身孕，出去都沒人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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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