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施粥收人，初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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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哥，人餓到一定程度，誰手裡有糧，誰就是天。”
沈九州聽到這話，腳步微微一頓。他低下頭看著那個走在前麵的小小背影，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說什麼。
蘇念念帶著人繞過城門口的流民群，先不急著接觸，而是拉著王嬸拐進了城外一片枯死的楊樹林。
林子不大，但遮蔽性夠。三麵是樹，一麵對著官道，退可守進可散。
“就這兒。”蘇念念站定，環顧四周。
“你要乾嘛？”王嬸問。
“嬸，你去找幾塊石頭把地麵清出來，能支灶的那種。”蘇念念蹲下來放好弟弟，“我去拿東西。”
她朝林子深處走了十幾步，確認沒有人能看見後，從空間取出一袋約三十斤的小米和一口黑鐵鍋。又從角落裡翻出一捆乾柴——這些都是當初搬空蘇家時順手收的。
扛著東西出來時，王嬸已經壘好了一圈石頭。
“這是……”王嬸看著那袋小米，嘴唇動了動。
“之前存的。”蘇念念把米袋往地上一放，“別問了，嬸，幫我熬粥。水多米少，能稀就稀，夠一人一碗就行。”
王嬸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接過鐵鍋開始忙活。
沈九州抱著藥箱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袋品相極好的小米上。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轉開視線，蹲到蘇小寶身邊。
“小寶，來，先喝藥。”
“好。”蘇小寶乖乖張嘴。
小半個時辰後，粥熬開了。濃鬱的米香從枯樹林裡飄出去，順著風散向官道方向。
很快，蘇念念看到了城門口那些被趕出來的流民開始躁動。
一個人抬起鼻子嗅了嗅，轉頭。兩個人站起來張望。五個人開始往樹林方向走。
然後是十個、二十個……
像聞到血腥味的鯊群。
“來了。”王嬸把短刀別在腰後，站到了鍋邊。
蘇念念踩上旁邊一塊半尺高的石頭，剛好夠到鍋沿的高度。她手裡攥著一把木勺，小身板站得筆直。
第一批人衝到了樹林邊緣就停住了。
七八個青壯年走在最前麵，眼睛死死盯著鐵鍋，喉結上下滾動。後麵跟著婦人孩子老人，烏泱泱越聚越多。
一個絡腮胡子的漢子邁了一步，又邁了一步，眼珠子布滿血絲。
“那鍋——”
他話還沒說完，身子已經往前躥了。
王嬸的腳比他快。
一腳踹在他膝彎上，人直接跪了下去。第二個衝上來的瘦高個被她反手一拽胳膊，整個人轉了半圈摔在地上，嗆了滿嘴泥。
第三個人愣住了，腳釘在原地不敢動。
所有人都停了。
蘇念念站在石頭上，粥勺往鍋沿上一敲，“當”的一聲脆響。
“想喝粥的，排隊。”
她的聲音細細嫩嫩的，像隻剛學會叫的小貓。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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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排隊的沒有。推搡的沒有。”她舉著粥勺，表情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欺負老弱的，沒有。”
一陣沉默。
“一個小丫頭片子——”那個被踹跪的絡腮胡子爬起來，臉上掛著怒意。
王嬸不等他把話說完，一把攥住他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起來扔出了三步遠。
“她說話你聽不懂？”王嬸叉著腰，一雙眼像兩把刀，“排隊。還是滾？”
絡腮胡子趴在地上愣了兩息，爬起來灰溜溜地走到最後麵去了。
沒人再敢造次。
蘇念念又敲了一下鍋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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