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戰後清點，人心歸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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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念低頭，在弟弟手背上蹭了蹭臉。
“回頭再洗，先忙正事。”
她把蘇小寶交給吳嬸，轉身走進河道。王嬸已經指揮眾人清理戰場。
死馬五匹，救不活了。三匹馬受了傷，還能醫治。十二匹完好的戰馬拴在河邊的枯樹樁上，不住地打著響鼻，尚未從驚嚇中緩過神。
“念念，你過來看看。”
王嬸蹲在一匹死馬旁，伸手解開馬背上的布包。裡麵裝著一副魚鱗鐵甲，比他們先前見過的甲胄都要精良。
“這是官軍製式的？”
趙鐵柱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
“周家的人穿官軍甲胄。”蘇念念掃了一眼，神色未變，“沒什麼奇怪的，他們本來就在吃軍糧，順手弄幾副甲不算稀奇。”
她叫來高六和石頭，讓兩人逐匹搜查馬背上的行囊。清點出的東西，全擺在河道中央的空地上。
鐵甲五副，全是魚鱗甲。甲片有些磨損，防護力卻還在。
長槍十杆，槍頭泛著寒光，保養得不錯。
弓弩兩把，其中一把是軍用硬弩，配有二十支鐵鏃箭矢。
腰刀十四把，有些刀刃崩了口，重新磨過還能用。
此外，還有散碎銀兩一百六十餘兩，應當是追兵隨身攜帶的盤纏和賞銀。
“發了。”
王嬸蹲在那堆東西旁，雙眼放光。
“這一仗打得值。”
趙鐵柱摸著魚鱗甲片，手指直發抖。
“這東西穿在身上，尋常刀子砍不透。”
“別摸了，分東西。”
蘇念念走到物資旁蹲下，掰著手指安排起來。
“戰馬十二匹，巡邏組八匹，斥候組三匹，剩下一匹給沈大哥養傷時騎。”
“鐵甲五副，趙叔、馬三、鄭鐵、王嬸各一副，最後一副給老陳。”
“弓弩兩把，硬弩給老陳，他會射箭。軟弩給馬三，讓他學著用。長槍分給巡邏組，銀子充公，留著買糧草。”
她說得飛快，乾脆利落，中間沒有停頓。
王嬸瞥了她一眼。
“你早就想好了？”
“追兵來的時候就想好了。”
蘇念念拍掉手上的灰，站起身來。
“打仗之前，先把戰利品怎麼分想清楚，動起手來才不會發軟。”
趙鐵柱幾人互相看了看，全都咧嘴笑了。
鄭鐵上前接過鐵甲，一雙大手抖個不停。他當了半輩子鐵匠，打過無數鐵片，今天還是頭一回穿成品甲。
“念念姑娘。”
鄭鐵嗓門粗，開口時卻有些發悶。
“這甲我穿上了。往後你指哪兒，我就打哪兒。”
“好。”
蘇念念笑了笑。
“先別急著穿。回頭讓吳嬸幫你量量肩寬，甲胄不合身，打仗時礙手礙腳。”
物資分配完畢，隊伍從河穀中魚貫而出。
回到北麵的開闊地時，日頭已經偏西。
消息很快傳遍了隊伍。
那些沒有參戰、始終躲在後方的新成員，親眼看見十二匹戰馬被牽回來，又看見眾人扛回長槍和鐵甲，一個個瞪圓了眼睛。
晚上紮營時，蘇念念讓人宰掉那匹傷勢最重、已經救不活的馬。
三口大鍋支了起來，馬肉在鍋裡翻滾，肉香飄遍營地。
這是隊伍組建以來，頭一回吃上肉。
五十多號人圍坐在篝火旁，每人手裡捧著一隻碗，裡麵盛滿熱騰騰的馬肉湯。
有人喝下第一口，眼圈便紅了，隻能拿袖子用力擦臉。
柳嫂往碗裡多添了一塊肉，端到蘇念念麵前。
“念念姑娘，多吃些。今天累壞了吧？”
“謝謝柳嬸。”
蘇念念接過碗，沒有急著吃。她先舀起一勺，吹涼後送到蘇小寶嘴邊。
蘇小寶張嘴咬住肉塊，嚼了兩下，黑亮的眸子一下亮了起來。
“姐姐，好吃！”
他的嗓門不高，篝火旁的人卻都聽見了。好幾個人轉頭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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