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全力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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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
蘇念念到了營地，直接坐上板車頭。
王嬸、沈九州、韓嘯、趙鐵柱、鄭鐵、老陳和高六圍成一圈。李大牛被沈九州包紮好傷口後，也讓人扶了過來，裹著被子靠在車幫後麵。
蘇小寶窩在吳嬸懷裡，遠遠看著姐姐。他沒鬨著要過來。他已經學會分辨，什麼時候可以向姐姐撒嬌，什麼時候不能打攪。
“說吧。”王嬸抱著胳膊，“什麼情況？”
蘇念念沒有兜圈子。
她把李大牛交代的信息逐條列出。蘇將軍被軟禁，兵權被奪，新都督衛崇安是三皇子的人，三千舊部被打散，城中守軍不足兩千，還缺糧。
再加上先前掌握的毒糧替換計劃和三百名偽裝士兵，整個局麵攤在了眾人麵前。
說完後，營地安靜了好一陣。
韓嘯先開口。他的獨臂垂在身側，手掌握攏，又慢慢鬆開。
“蘇將軍……蘇鎮北？是守雁北關的那個蘇鎮北？”
“你認識？”蘇念念看向他。
韓嘯的喉結動了動。
“十年前，我在雁北關當百夫長時，他是個千夫長。剛調來沒多久，比我年輕七八歲。打仗不要命，對手底下的兵好得沒話說。”
“有一回糧餉斷了半個月，別的軍官扣下兵卒的口糧，留給自己。他卻把自己的那份分給了傷員。”
韓嘯停了停。
“後來我胳膊斷了，被踢出軍營。離營那天，他是唯一來送我的軍官。還塞給我五兩銀子和兩個餅，說過一句話。”
他的嗓音突然啞了。
“說什麼？”王嬸問。
“他說，‘老韓，朝廷對不起你，可兄弟記住你了。’”
營地又靜了三息。
韓嘯抬手，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他娘的！這樣的人，被關起來？！”
“韓叔。”蘇念念打斷他。
韓嘯壓住情緒，胸膛仍在劇烈起伏。
“我明白你急。”蘇念念語氣很穩，“但急沒有用。一百五十人打不過一座城。”
“那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
“當然不能。”
蘇念念從懷裡摸出地圖，鋪在板車上。手指點在定北城的位置。
“我有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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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視線聚在她的指尖。
“頭一步，潛入。”
她的手指劃出一道弧線。
“我、沈大哥和王嬸輕裝進城。沈大哥是郎中，城裡缺大夫，他進去天經地義。我和小寶扮成求醫的窮苦姐弟，掩護身份。”
“再一步，聯絡。”
她的手指點過城內幾處位置。
“李大牛，你剛才說三千老兵被打散在五個營。那些伍長、什長的名字和位置，你能不能記住？”
李大牛掙紮著坐直身子。
“能！乙營的兄弟我全認識。甲營和丙營的，也認識十來個。”
“夠了。沈大哥進城後，以義診為由在各營走動。醫者進軍營看病，合情合理，不會引起懷疑。他每到一營，就把口信遞給那些忠於我爹的人。”
沈九州點了點頭。
“可行。軍中多傷病，義診的郎中不會被拒。”
“末一步，取證。”
蘇念念的手指按在地圖上“都督府”的標注處。
“衛崇安通敵的證據，必定藏在都督府裡。信件、密令，還有跟敵國的往來文書。有了這些東西，就算朝廷包庇，也堵不住天下人的嘴。”
韓嘯皺起眉。
“都督府守衛森嚴，怎麼進去？”
“這就是我要想的了。”
蘇念念收起地圖。
“韓叔，你的活兒不變。”
“什麼活兒？”
“練兵。”
蘇念念看著他。
“三天後，我們到定北城外圍。大部隊不進城，在南山紮營。你帶人偽裝成流民，混進城外營地打探消息，同時繼續操練。”
“等什麼時候用？”
“等我從城裡傳出信號。”
韓嘯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麼信號？”
“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蘇念念從車幫上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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