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袖口的灰。
“宴席結束後我回廂房，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天亮之前，沒人會懷疑到府醫頭上。”
蘇念念看著他。
“萬一出了事呢？”
沈九州彎下腰，和她平視。
“萬一出了事，我就是個受了驚嚇的遊方郎中。誰也沒見我下藥，誰也沒見我出府。”
他的語氣平靜得不像話。
“放心。”
蘇念念盯著他看了三息。
“你別死在裡麵。”
沈九州怔了一下，隨後笑了。
那笑容落在他清瘦的臉上，有種奇異的溫柔。
“不會。”
他拉開門，走進了巷子。
蘇念念獨自在院中坐了很久。
申時末，王嬸回來了。
“趙虎說，一天之內能湊到二十個人。其餘的分散在各營，傳消息至少要兩天，來不及。”
“二十個人。”
蘇念念默念了一遍。
二十個人對都督府上百守衛，正麵打不可能。
但她從來就沒打算正麵打。
“夠了。”
她站起來。
“二十個人跟我走暗道，進石屋、救人、撤出來。不戀戰，不接觸前院。”
“韓叔那邊呢？”
“讓趙虎派個人出城送信，告訴韓叔今晚子時行動。信號不變——後山黑煙柱。韓叔看到煙就帶騎兵到北門外接應。”
王嬸應了。
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
蘇念念把蘇小寶叫到身邊。
小家夥正用木棍在地上畫圈圈，聽見姐姐叫他，立刻跑過來。
“姐姐！”
蘇念念蹲下，幫他把歪掉的衣領整好。
“寶，姐姐今晚要出去辦一件大事。”
蘇小寶的眼睛眨了眨。
“接爹的那個大事？”
蘇念念點頭。
“嗯，接爹。”
蘇小寶臉上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了。
他攥住姐姐的袖口，聲音小小的。
“危險嗎？”
蘇念念沒有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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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
蘇小寶的嘴唇抿緊了。
他低著頭想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臉。
“那姐姐一定要回來。”
蘇念念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姐姐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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